走廊瞬间乱作一团。
那些病人好像真的有了丧尸的特质,力气大、不知疼痛、闻到人味就扑过来,所有人都被这不同以往的情况吓得肝胆俱裂,昨晚才摸索出的配合方式被瞬间打乱。
大家手忙脚乱防护着,没人有时间腾出手帮别人,只有两名保安握着防暴叉不停想把发狂的病人按在地上,可惜收效甚微。
其中一名护士拿着椅子,四条椅子腿死死抵在其中一位病人身上,看着眼前这个身材高大,却双眼紧闭,脸色隐隐发青的病人,她加重了力道,却抵不住愈发靠近自己的身影。
“哎!婆婆!您看看那个是不是我堂叔啊?”
就在这名护士无力抵抗的时候,一道惊喜的声音从电梯间传来,她想回头让外面的人别进来,却一点也不敢分神——企图抓住她的这个病人,鼻翼诡异地抽动两下,力气变得更大了。
今晚值班的护士长被其中一个病人追了两步才停下,倒是正对着电梯间的方向,但是看到一老一少的身影,她颇为绝望。
怎么这个点还有人来病房探病?
然后她就不敢绝望了,因为那个看着清瘦的青年扶着老人进入走廊后,二话不说扯住一个病人的胳膊拉过去,还亲亲热热地喊着“堂叔”,那个满头华发的老人握住病人的手,眯着眼凑近去看。
还颇为亲切地拍了拍手背,随后好像发现认错人了,摇头松开了手,结果这个病人就原地倒下了。
只见那个面相和气的青年懊恼地转身,又扯了一个病人过去,力大无穷的病人在他的牵制下居然乖得不行。
“婆婆,您看看这是我那个堂叔吗?”
随后相似的剧情再次上演,又倒了一个。
嘈杂的走廊里,随着一声声询问响起,病人也被一一拉过去让那位穿着短袖花衬衫,黑色七分裤的老婆婆“认人”。
虽然最后老婆婆都摇了摇头,但是每一次摇头松手后,那些难以抗衡的病人都倒下了,这一切发生得飞快,眨眼间就到了凌晨五点。
而其他腾出手的人也能去帮同事,一时间场面竟然维持住了。
乔霖一次又一次扮演着孝顺的大孙子,带着婆婆到处找陌生的“堂叔”,神经科的医护人员仿佛看出了什么,都没有出声呵斥或者打断祖孙俩的行动。
直到最后一个病人倒下,那位婆婆才满脸遗憾地摇头:“不是,都不是啊。”
“你堂叔不在这里啊。”
“都不是吗?”乔霖懊恼地上前扶住古婆婆,像是才发现不远处的医护人员一般,十分抱歉道,“不好意思啊,我婆婆听到一位远方堂叔住院了,据说病得挺严重,就急着过来看,我可能带错地方了。”
“这些病人……?”
保安队长刚想开口,就被旁边的王叔拽住,只见平时令行禁止的王叔笑眯眯地开口:“没事没事,还没谢谢你们呢,这些病人得了梦游症,大家正发愁呢,刚才我看这位婆婆摸了一下,他们就安分了,是不是有什么办法能解决这些病人的困扰啊?”
值班护士:“?”
值班医生:“???”
到底谁是医生啊?
乔霖微微挑眉,知道遇到懂的人了,立马开口:“是有点办法,我婆婆年轻时也给周围村的人看个小毛病呢。”
他又回头偷偷比了个数钱的手势:“婆婆,您看这事儿?”
古婆婆眼底的笑意遮都遮不住:“能治,小毛病。”
“就是吃坏东西,伤了神经,我给你们点药水,喂下去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