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点整,第九医院神经科的值班医生和护士查完房,叮嘱住院的病人晚上关好房门,便脸色僵硬地走过最外边一间房门紧锁的病房,却没人从观察窗外往里看一眼。
这间病房门口还有两个神情严肃的安保大叔,手上拿着制服歹徒专用的防暴叉,腰间别着对讲机,严阵以待地守着。
时间一点点过去,这间病房里逐渐传来意义不明的声响,好像什么东西打在病床的护栏上,站在门口的保安甚至隔门听到了急促的呼吸声。
他们不是第一天来神经科守夜,守夜也不是防着有人闯入病房伤害病人,而是要防着里面那些奇怪的病人走出来,对整个住院部的人造成伤害。
虽然以前这些人只是闭着眼睛四处晃荡,但是从一开始的不闻不应,碰壁就换方向,变成现在碰到什么东西就有暴力行径,连护士站的电脑都被砸烂了两台。
要不是当时护士长眼疾手快,及时把坐在电脑前的护士拉开,被砸坏的是电脑还是人脑,就不好说了。
而且这些人的力气好像越来越大,从出现暴力行径时两个男护士就能按住,到现在用防暴叉都很难压制住。
不过好在只要不让这些病人碰到东西,就不会出现这种情况,最多是凌晨五点以后,他们就会原地倒下,仿佛当初突然昏迷一般失去所有行动力。
可是不知怎的,门口的保安王叔听着比以往粗重的呼吸声,心底腾起一股恐惧,如火山喷发般蔓延全身。
“队长,这、感觉不太对啊。”他咽了咽口水,“听动静怎么比昨晚还大了?”
“你说,今晚咱俩加上那些医生和男护士,能控制得住这几个人吗?”
保安秦叔握紧了手中的防暴叉,心里也没底,但是他知道自己作为队长不能慌,只能硬着头皮道:“能,值班医生是男的,加上男护士,女护士也搭把手,十几个人肯定可以。”
“到时候把他们前方的东西拿走,不让他们碰到,等熬到五点就好了。”
真的可以吗?保安王叔听着房内的动静,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
十一点整,这间病房内传来了走路声,有人目标明确地朝门口走来,随后猛烈的拍门声撕裂了夜晚的宁静。
护士站的护士猛然站起,值班室内的医生也夺门而出,唯有其他病房的病人再次确认房门关好,随后裹紧被子躺在狭窄的病床上,默默等待接下来的闹剧。
直到现在还有人觉得这是一场闹剧,并且十分笃定地认为那些病人不过是装疯卖傻,闭着眼睛装梦游,以此来满足心中的破坏欲。
这些病人不该送来神经科,应该送去精神科才对,不少人如是想到。
可是没人敢赌,毕竟前两天走廊上的动静他们都听到了,护士的尖叫声,响彻走廊的警报声,医生的怒喝声,以及□□倒地的“扑通”声。
即使是烟瘾十分大的那一位病人,也不敢在夜里溜出病房跑去楼梯间偷偷抽烟了,满足心瘾重要,还是安全重要,他分得清。
“砰!砰!砰!”
“队长,开不开门?”保安王叔看着不停震动的房门,下意识退开一步,“这门板不太结实的样子,要是坏了,明天神经科的主任又得念叨了。”
这下轮到保安队长心慌了,他是退役的军人,自然分得清昨晚和今晚的区别——这些奇怪病人的力气真的在变大。
“开吧。”他咬牙道,“一会都注意点,别让他们碰到东西。”
说完,他就把手中的防暴叉伸出去,用力推开被顶住的房门,门后的人猝不及防被推得倒退几步,再站稳时,紧闭的双眼仿佛“看”到房门开了,脸上的焦躁有所减轻,一个接一个从房里走了出来。
两个保安紧紧握着防暴叉,值班的医生护士也聚集在一起,站在两米开外紧紧盯着这群人,就在他们以为今日会如同往常一样的时候,这些病人的鼻子不约而同动了动。
“啊!!!他们冲过来了!”
“保安快点!男生护着点女生!都注意安全!”
“他们怎么直接冲着人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