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言打断他的话道:“我不是,我是凡人。”
眉茧不可置信:“怎么可能?!”
池寸心撑着脑袋看向他们:“要搞死一族人可是很难的,我就没搞成功。”
眉茧顿时心有余悸,只觉得这魔宗内藏龙卧虎,个个不是省油的灯。
他说道:“那你们宗门还挺特别的……”
他转向池寸心,实在是有些摸不准这个情绪千变万化的左护法到底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成的魔修。
“你也灭族?”
池寸心说:“村里人逼婚,所以我屠村了。”
眉茧:“?”
池寸心看他那傻了的样,拍桌大笑起来。
谢言解释道:“左护法以前是无情道的人,修行后才入的仙家宗门,村是说的宗门。”
他摸不准池寸心哪些愿意说,只笼统地说了下池寸心以前作为修士修习的方向,而后便一笔带过。
只是他这样掐头去尾地说,眉茧也听得莫名其妙。
眉茧疑惑道:“他入合。欢宗了?”
谢言道:“合。欢宗是魔宗。”
修士断然入不了魔宗,除非堕魔,这样看来,池寸心身上的事恐怕也不少,只是作为南疆修士对中州的事知晓没那么清楚。
池寸心道:“反正我与先前的门派不合就是了。”
话题就此揭过,他又看向谢言问:“宗主还没出来呢?”比起他这些前尘往事,当下还是谢言和傅恩的事更重要。
谢言“嗯”了一声,却不想跟池寸心说这些,“我去找人来隔房间,你之前说想要个舒服点的床,前两天我在库房好像翻到了一个类似的,待会让人一起给送过来。”
“这事又不着急,你先……”池寸心想跟他再商量一会儿,却没能叫住人。
谢言一溜烟地就离开了大殿,出门去喊最近在协助池寸心管理内务的俞翎给池寸心办事。他自己又兜兜转转,回到了藏书阁的阵前。
以前总觉得藏书阁里书多,进去了也不知道做什么,又忧心傅恩会不会让他读些书,学点什么东西,对这里总是避之不及。
可眼下他却莫名地很想进去看看。
明明以前宗主也不是没闭关过,他也是这样等在外面,以前却从未有这般难熬的感觉。
谢言垂在腰侧的手碰到了冰冰凉凉的东西,他下意识伸手摸了摸那凹下去的鸟背,发了好一会儿呆。
这些时日他总趁着自己觉得傅恩应该注意不到的时候偷偷摸着那玉佩,好像轻轻碰一下,那其中留的一丝傅恩的气息便能难捱的思念便好受上不少。渐渐地,他那玉佩便越系越高,直到现在垂手就能碰到。
也不知宗主这次闭关要多久。
他收回了手,转身便准备先去看下傅恩的寝殿。
上次从缠丝坊定的东西,他去给眉茧取虫的时候也顺便拿回来了。云丝来之不易,缠丝坊的存货也不过做出来了一套。这东西他没打算自己用,只想着先给傅恩铺好,他的等日后有料子了再说。
方转过身,一阵细碎的“咔嚓”声忽然响起,似是符阵破碎的声音。
傅恩出关了!
谢言顿时高兴起来,一回身,正准备去藏书阁看看,便猛地被人抱进了怀里,埋头在他脖颈附近深吸了口气。
他这些时日可没用什么傅恩留的符,就算他自己闻不到也知道,那蛊香必然浓郁。这样近的距离闻到了,待会儿傅恩搞不好又昏头胀脑做蠢事。
谢言忙伸手把人推开,所幸傅恩也配合他稍稍远离了些,“宗主,蛊……”
只是他话还没说完,按在对方肩上的手就被另一只手捉在了手里,扣着他的手腕,吻上了他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