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香宗的那一众魔修跑得快,回来得倒是迟。
池寸心很早就已传讯给各个堂主殿主,让他们没事就赶快滚回来,不要发现这大能不是来找碴的就立刻不忠心了。
只是将在外,左护法的威严不够,没几个魔修愿意回宗门内,嫌要守的规矩太多。
这时候,右护法的威严就有了效果。
谢言在傅恩闭关时也没闲下来,一刻不停地在抽人的路上,也因为实在是抽得太多,傅恩先前给的符用起来太亏,就干脆全都收了起来,打算等之后有需要再说。
他又恢复到之前来一个抽一个的时期。
把该回来的挨个赶回家,谢言又抽空去了一趟南疆,帮眉茧取了虫回来。在大殿内毫无尊严地被关在笼子里当骰子玩的眉茧终于有了恢复人身的机会。
一凝回人形,他便立刻抱住谢言的大。腿就哭。
“右护法!我真的,我真的非常思念我之前待的那个大牢,那是我的家,我想回家!能不能不要我做算术了我求求你了!”
池寸心瞅准了机会就过来,巴掌直接扣在眉茧脑门上,拎着头给人从谢言腿上扒了下来:“别揩油了,过来这是长垣报过来的账,等你算好久了。”
谢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那块衣服被眉茧扯得有点皱皱巴巴,倒是没想过这也算揩油。
他拍了拍衣服,跟过去问道:“你能不能再给我封一下异香?”
眉茧坐在快被淹没的桌子后面,一边光打雷不下雨地抽泣,一边说道:“这都是最普通的虫子,又不是蛊……我哪有办法?”
谢言问道:“那什么时候能行?”
眉茧瞥了眼池寸心道:“我这样下去什么时候都不行……修炼也是要时间的啊。”
池寸心眼皮子抬了下:“不是能分身吗?分一半算,一半修。”
眉茧嘀咕道:“那要是给我修成两个人了怎么办?”
“杀一个,还怎么办,装什么呢。”池寸心毫不客气道。
眉茧道:“那我也得要虫房啊……这里又没地方的。”
池寸心一抬下巴:“西边角给你隔一间。”
眉茧又求助地看向谢言:“右护法……你也不想你的香味被这么多人闻到吧?”
谢言道:“上次这样和我说话的已经顺利转为鬼修了。”
眉茧立刻闭紧了嘴,埋头假装自己在认真算账。
池寸心用毛笔笔头挠了挠后脑勺道:“实在是没了就再去抢别的蛊修的啊,我记得南疆不是有好几个世家吗?”
谢言摇头道:“现在好像都没有了。”
眉茧低着脑袋扣账本,任由细碎的虫子攀附其上,分神道:“世家没落也不足为奇,之前用无华叶作饵,那些世家有几个忍得住不用?而且蛊修本就少有修为十分高强的,只不过对其他修士而言,算难杀罢了。”
这点谢言倒是挺赞成的,寻常魔修被他和池寸心这般对待,早就死得没影了。偏偏这眉茧还能活到现在……至少寻常人无法死了十分之九,找到虫子就又能立刻恢复的。
池寸心之前听过谢言讲调查眉家的事,好奇道:“你是因为待遇不公而怀恨在心,你哥哥又为什么要配合你?”
眉茧沉默了会儿道:“我也不知。”
他放在账本上的手指细细碎碎地爬出黑色的小点,沉默了会儿后又忽然转移话题道:“若我没猜错,你们宗主傅恩,就是二三十年前那个灭了傅氏的人?”
谢言点头,这点傅恩也没有瞒的意思,甚至颇有几分大张旗鼓的味道,他们自然不会为此隐瞒。
眉茧似真似假地抱怨道:“都是灭族的,怎么对我不像对你们宗主那样友好点?”
谢言道:“不一样。”
池寸心也笑出了声:“那能一样吗?傅氏好歹是之前中州四大世家之首。”
眉茧道:“纵然是四大世家又如何,不照样死了两家……”
他话音越说越低,忽然明白了什么,猛地看向谢言:“你是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