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事吧。”我大喘气,为方才惊险一幕心有余悸,胸口一上一下起伏,“真是的,等会一定要好好说说他们,多危险啊,禁止在人没散开的地方玩球!”
“对不起啊,小林、莉莉。”黑尾铁朗扯着始作俑者来找我们道歉,他一巴掌扇在灰羽列夫脑袋后,我甚至能听到灰羽头“嗡”的响动。
我气急败坏:“你不知道自己多大力气吗?我平时接你的球,要卸掉力气都费好多功夫。”
刚刚差点造成血案了,“你搞暗杀去吧,我觉得你有前途的很!”
这到底是在打排球,还是要杀人?
我这样怀疑到,但我并不知道这不是我能想到最夸张的,我后面又遇到一伙打网球的,那才是要杀人,别说杀人,杀狗熊都可以。
灰羽哭唧唧:“我知道错啦,别骂我了。”
“你平时骂我,现在还骂我!”
铃那打了圆场:“算了,我知道灰羽你不是有意的。”她温柔一笑。
我狐疑瞥了她一眼,似乎错觉,她似乎咬着牙说的这句,但应该是错觉,我看着她安慰自责、反复道歉的灰羽,甚至还妥帖鼓励他以后再进步提高球技,可谓情绪价值给足了。
我摇摇头,真是多心了。
他两走后,小林铃那注意到川合莉莉香怀里还抱着那惹事的排球,急急忙忙把球夺下,果决地像是扔掉晦气,嫌弃地把球扔得远远的。
处理完毕后,对着目瞪口呆看着她的我,从口袋拿出纸巾替我擦手,笑盈盈说:“脏死了还抱着。”
确实球挺脏的,毕竟是在地上摔来摔去的,我对她难得不温柔的举动恍然大悟。
“说起来灰羽同学在地上滚来滚去,也弄得脏兮兮的呢。”她面带担忧地说道,我顺着她的视线方向看去,怕再次碰到人,他们去了远一点的地方。由于灰羽接球很烂——这点我在陪练时充分认识到,他此刻也正一边跑,一边身体往前够球。
个子高的人重心越往上不稳,他扑倒在地上。
“哎呀,真可怜。”铃那捂着嘴。
应该是同情他,我想,真是个心地善良的女孩子。学姐对我们女孩子还是很照顾的。
“莉莉,今天就不要再碰灰羽了。”
“啊?”
铃那叮嘱:“我都给你把手擦干净了。”
“哦……”
是同情吧……
为了不挡住门,我们穿过人群往欢迎会布置的桌椅处行进。
我感觉到很多视线落在我身上,有友善的,有打量的,还有一道特别灼热的。
山本猛虎正盯着我。和我对上目光后,他整个人一僵,然后迅速把头扭向另一边。我移开视线后,又感觉还是有人在盯着我,我重新去找视线来源。
山本猛虎又猛地扭头,动作幅度大到他的头在空中留下残影。
我:“……”
当我瞎子吗?
山本学长真的好奇怪,上次也是。
我悄悄对铃那说:“山本学长真的很古怪啊,就我不是跟你说周六遇到了吗?”
我忧心忡忡。
“他经常这样偷偷瞄我,然后不说话,我问他有什么事他就跑开,跑到角落躲起来。”我说,“这是不是中邪的表现啊。”
小林铃那:“……呵呵,是的吧。”
这时的山本猛虎……
在川合莉莉香第二次看过来时,他迅速把自己缩在角落,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在循环播放: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