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太清楚,灰羽列夫和川合莉莉香的不同。
那他放不下心,是因为。。。。。。
“你刚刚是不是说,我和灰羽不一样?”我不解,“哪里不一样?”
原本还神色沉凝的夜久突然大笑,“是不一样。”
“你比灰羽坏,灰羽不敢跑,你敢跑,还跑成功了。”
“胡说八道,我明明老实人啊!”
他肯定眼瞎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我比灰羽正直百倍。
我气鼓鼓地盯着他,他却在笑之余,又轻轻吐出一口气。
“莉莉香,去参加社团风采展示吧。”他冷不丁说道。
“啊?”
话题变化得迅速,反应过来后我头摇得飞快:“我才不要呢。”
我皱了皱鼻子。
“外貌靠不住。”我说,“这又不是选美比赛,万一没拿到奖金呢。”
我怕输,自然抵触一切没把握的比拼。
对相貌的评判是主观的,我知道自己算是好看的,但从来不乏生的好的人,加上化妆大法,肯定有更贴合评委喜好的人参加。
风采展示,风采一项也并非完全依靠外貌分一锤定音。
这个风采展示活动又和经费挂钩,钱在哪个地方都是关键的,没钱万万不能。
于是,我越发不想担这个责。
“可是,我觉得——”我恐惧担忧,他却慢条斯理说道,“你会赢哦。”
“啊?又信口开河。”我翻了个白眼,“你又不是评委。”
夜久站起来,“莉莉香小朋友,我觉得你这样非常不好!”
他伸手把我头发一通乱揉,不是温柔的那种,我本来梳得好好的,被他这般胡搞后像台风过境留下一片狼藉。
我怀疑他站起来就是为了这样整我,毕竟他坐着和我一样高。
我护着脑袋:“我怎么不好?”
“老把输赢背在自己身上。”他头疼扶额,“你什么时候才能意识到,你不是一个人了?”
“到底有没有意识到自己加入的是排球社。”
“接球时后面有人等着你,扣球时前面有人托球。输了,不是一个人输。赢了,也不是一个人赢。”
“你只管去就行,别的不需要有负担。”
“而且……”他问,“你什么时候才意识到,我们都对你都很放心?”
在舞台上,我一个人舞动,所有的荣耀、所有的失败都系于我一人,我为自己负全责。
入部那天黑尾铁纱说:“排球是六个人的运动。”
我因为对排球缺乏认知,所以听听就过了,没放在心上。
好吧,我现在依旧没搞懂这套排球逻辑。
真是奇怪,我想,为自己负责天经地义,却在有“伙伴”“合作”这种概念的加持下,就可以认为悄悄松口气,把肩膀靠在别人身上也没关系了。
我还是新人,似懂非懂。
不过如果要我说,我来这里最幸运的事情,就是在麻美学姐拉住我时,我没有警惕心过剩而丢开她的手。
于是,这个人不顾我意愿地把我从一片灰暗拉入到一个光明灿烂的地方,那里并非只有我和她,有一群人早就等在那里。
等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