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答应参加后,社团活动室里响起连片的“鬼哭狼嚎”,学长学姐们激动地抱在一起热泪盈眶,黑尾兄妹更是大为感怀道“今年经费稳了”。
“真的有这么夸张么?”我惦记着事先声明,“我只能尽力而为,输了概不负责。”
“对了——”我补充道,“我绝对不会同意你们上去跳舞的。要展示也只会展示和排球相关的东西。”
麻美嗖得一蹦三尺,怼到我面前,捏着我肩膀瞋目切齿:“为什么不跳舞?”
她的脸越靠越近,我伸出一根手指把她的头按回去,理直气壮:“因为我们是排球社啊。”
“话是这样说……”这个理由太充分,她气焰被浇灭,肩膀垮下,很是失落,可怜兮兮看着我,“可是我真的觉得你那天跳给我的舞很好看。”
“谢谢夸奖,但是免谈!”
我无情拒绝。
活动当天,学校在室外搭建起临时舞台。
应该除了我,觉得提出举办这个活动的人闲得发慌了,还把它作为社团星级评定和经费审批的依据,美其名曰检验社团带新的能力。
“当然有必要!这个活动也是给你们新生提供第一次在全校面前露脸机会。对个人、对社团都相当重要。新生就是社团的门面。”
也有那么些道理,我忍不住点头,她却变脸一般,阴恻恻说:“所以,这么重要的舞台,你就给我穿咱们队的队服?”
我的学姐们围着我,对我身上平平无奇的运动服扼腕不止。
“我第一次如此庆幸还好我们选择的队服色不是什么黑色、土黄色,而是粉红色,你穿得还算好看。”泷枝子抱胸吐槽,“你们知道我见过最难看的队服吗?是立海大的,竟然是土黄色!”
“我记得你哥所在的冰帝,输给了……”佐川麻美被似笑非笑瞅着,声音越来越小。
我很好奇:“你还有哥哥啊?没听你说过。”
泷枝子鼻子“哼”了一声,背过身,一副懒得理我的模样。
展示活动开始,各社团依次上场。
大多社团还是结合社团内容进行的表演,轮滑社新生在台上绕障碍物,表演过桩。魔术社表演了几个小魔术,手法生涩,差点翻车。
没翻车的原因,我怀疑底下几个观众当托的很明显。
有个社团的姑娘上来,美丽冻人,裙子短得让人担心。但欢呼声比之前所有正经表演加起来都大。
后面,不少才艺拿不出手或者不方便展示的社团,都走这个路数。能表演的就表演,不能表演的,就派“最好看的人”上来当花瓶。
男生们对那些穿得少、长得漂亮的女生格外捧场,掌声和口哨声此起彼伏。
我上场的前一刻,黑尾学长抱着我大腿劝我好好想清楚——“哪怕不跳舞能不能稍微打扮一下,我们用经费给你买了很漂亮的裙子哦”。
我把他捧着的裙子揉成一团扔得远远的,幸亏不是超短裙,不然我会多余再踢他一脚。
我施施然走上台去。
我刚站定,一阵安静,很不寻常。
我只是有些奇怪,却没多想,由于主持人僵硬抬手握着话筒,怔然不语,我只能自力更生从他手中拿过话筒:“你们好,我是——”
底下欢呼声却这时炸开了,我的声音被完全淹没。
观众彼此四目相对交换着不可置信,都没想到,上来的新生代表的是川合莉莉香。
学校论坛早些就有人讨论,她的性格不会参加这种活动了。
她穿着粉色运动服,其实四月天气并不冷,带点凉意,但她仍把自己裹得严实,外套规矩穿着,很符合她的一贯穿衣风格。
只在脖颈与锁骨相接处,泄出一小片冷白肌肤,浅淡的骨形若隐若现,看得人心发紧,又忍不住目光往那去。
越严实,越让人好奇藏在下面的风景。
底下有人高喊让她笑一笑。
这样轻佻的话,旁边的人投去嫌弃的一瞥,那人讪讪地缩了缩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