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神朦胧,还是如引起轩然大波的入学报道日一样,远观笼罩着忧郁气质。
她应当也听到了这样的高喊,陷入了思忖,几秒后观众看到她扯了扯嘴角,露出姑且算是笑的浅淡表情。
底下观众已经心满意足时,却见那双动人的眼眸在望向台下一方时,眉眼轻轻一软。
这一次是真切的笑。
前几排看的真切的人,张嘴结舌,呆若木鸡。
主持人也是,说了无数遍烂熟于心的主持词哽在喉间。直到有观众发出不满嘘声,他才后知后觉记得履行职责:“川合同学,你要表演的是——”
“表演接球。”
底下一片“诶?”的疑惑声。
我对这点动静充耳不闻,只管假装听不见,这和我过往上台的经历比,小巫见大巫。
淡定把话筒塞还给主持人,我朝台下比划手势,示意上来一个人做我的表演搭档。
由于我的动作,排球部的人进入观众的注意范围。而顶着周围人愤怒质问视线的男排女排的一伙人:“。。。。。。”
他们想,我们太委屈了。
几番互相推搡,互相“礼让”后,生物链底端的灰羽被推出来,心不甘情不愿抬腿迈上了高台。
“我要是有一天被人套麻袋,全是你的错!”他嘟嘟囔囔,身体诚实地摆出了发球的姿势。
“真的是排球啊。可恶,我还期待了是别的。。。。。。”
有人失望长叹。
我闭上了眼,深吸一口气。
一刹那,我仿佛又站在了从前的表演现场。初次上台,我紧张得手脚冰凉,虽把动作默念重复数十遍,依旧担心在台上陷入头脑空白的尴尬境地。
后来有人对我说,我忘了是指导老师还是一起的同伴,因为后来表演的次数太多,初次也渐渐记忆模糊。
但总之意思我记得很清楚。
“表演开始了,没有机会给你在意观众。”
“你要做的就是,全身心投入进去,完成它。”
“事后是鲜花掌声还是嘘声倒彩,都交予之后,在这一刻,你只要想你的表演就够了。”
没错,我已经开始了。
我睁开眼,朝灰羽点了点头,表示他可以开始了。
他接到信号,知道我心意已决,于是放下多余的想法,球拎在手里转了一圈后,他定了定神,看准时机把球抛起、击中。
或许黑尾学长也是考虑到这一点——我庆幸对面的人是灰羽,这样的一幕,球从他手中向我呼啸而来,已经经历过无数次。
身体已经有了记忆。
在看到球的那一刻,脚已经动了,手已经伸了。我双脚同时蹬地,身体向前跃出,双臂伸展,在球落地之前把它拦截,将球垫起后,我抱在怀里。
这是一个相当标准的前扑救球,观众为这顺畅又干净利落的动作惊呼叫好。
“这是第一球。”我笑着把球扔回给灰羽。
“再来!”
第二球,灰羽失误了。因为力道没掌握好,这球发得极低,几乎贴着地面。
我单腿支撑,另一条腿向后高高扬起,躯干几乎与地面平行。身体伸展到极限,加上双臂向前延伸的长度。我以“探海”的姿势,够到了那个几乎落地的球。
球在我的触碰下往上弹起。
而我的身体却因为重力往下栽。如果继续维持这个动作,下巴会直接砸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