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鞠躬准备下台,听到底下有人在讨论。
“排球部的?这到底是女排的还是男排的?”
一人问。
另一人想也不想回答:“应该是男排的吧,女排岂不是暴殄天物?”
“嗯,那是经理了。真羡慕啊,有这么花容月貌的经理。”
说话者脸上浮现出艳羡。
拥有美女经理,是每一个运动社团的至高梦想。
在全男人的运动社团,尤其是运动后大汗淋漓群聚的一群雄性生物所散发的气息,曾被学校某社团人锐评:没有女孩子的社团就像没有放香薰的厕所,一样弥漫着污浊的气息,让人不忍直视。
我直腰的动作在一半僵住,我面无表情抬眼,目光在人群里锁定说话的那几个人。
很好,位置记住了,仇恨值拉满。
等着,下了台就去找你们麻烦。
因我把全场气氛拉高,后面几个无惊无喜的社团出场就一直不温不火。
又一次欢呼声轰动响起时,我往台上看,发现轮到戏剧社上场,而走上台的女生……
“我见过她。”我突然说。
“啊?”芝山说,“那是我们班的白鸟柚子。”
他和我一起看着台上,那名少女穿着欧式的装束,长裙及地,“真不愧是白鸟同学,听说她已经成为戏剧社的超级新人了,很被她们部长看好,已经在排练以她为女主角的戏了。”
“喏。”他给我指了指不远处站着的一个男生,他很显眼,也很突出。
和为美女欢呼雀跃的人不同,他薄唇抿紧,目光审视着台上,俨然严苛的监督者。另外,有一说一,戏剧社的人确实都有好脸,他衣领敞开,松弛站着,领带松松挂在脖子上,自有潇洒落拓的气质。
“那是戏剧社的北斗飒学长,听说已经被大公司LME看中了。”芝山很羡慕,“毕业就当明星了吧。”
我只瞥了那个北斗学长一眼,就认出他是招新那天拉着我不放的人。
难缠的很。
说什么“只要你入部,就是板上钉钉女主角”的人,我只觉得无聊,收下宣传单就随手放下了。
我准备收回目光,他正巧看过来,我们对上了视线。
尽管他强装无事发生,眼神里仍飘出若有似无的一丝得意,冲我扬起下巴。
神经病。
我翻了个白眼,又看向白鸟柚子,我赞道:“她真的很漂亮。”
华丽的服装,精美的发辫盘在脑后,加上戏剧社能够光明正大化妆,原本就美丽的少女,更添妩媚。
如果那个北斗学长不是唬我,我想,这个女孩就是接替我的“女主角”吧。
其实也不是没有道理,我百无聊赖时想起刚刚那几个被我拉仇杀的男生,所谓的——暴殄天物。
可是这又关别人什么事呢。
所以我还是决定,等会去找他们茬。
谁让他们让我不高兴了。
白鸟柚子的表演开始了。
她确实应该是正在排演一部戏,她开始念台词了,却是无实物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