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内训练练来练去都是这几张脸,彼此有什么招,抬抬手都知道下一刻是扣球还是传球。
个人练习我也发现,一开始进步飞速,现在却感觉遇上了瓶颈,进展缓慢起来——用减肥类比,就是进入了平台期。
因此,我期待和其他学校交手,提前见识其他选手的风格。
万一呢……都说好的对手也是帮手,在练习赛里搞不好我就开窍了。
我立刻跟团表态:“我赞成去乌野。”
“你赞成个屁啊。”
东京距离宫城县不近,光车费就不小,加上住宿费……
大管家原田日葵掰着手指给我们一点点算。音驹的每一分钱都恨不得掰成两半花,所以莫怪夜久哭诉烂掉的地板和闪烁的灯——虽说有卖惨的成分,但也说明经费真的很缺。
加之要强迫她这个懒骨头跑那么远……城山枫更加不愿意。
“有这个功夫,和枭谷约练习赛划算多了。挨得多近,我走路就过去了。”
合情合理,有理有据。
但还是抵不过黑尾铁纱心意已决——谁当部长谁有权。
其他也有支持城山枫投反对票的,黑尾铁纱仅一句就让所有反对声音烟消云散。
“……乌野的乌养教练前段时间已经隐退了吧。现在接手的是他孙子。教练已经68岁了,也快到那一天了。”
城山枫停下捶打她的动作,慢慢放下手。
黑尾铁纱叹气,“教练的遗憾,如果今年或者明年不能完成,可能就永远不能完成了。”
所有人都明白她说的实话。原田日葵收起记账的本子,当即就去清点剩余经费了。
猫又教练不论在男排还是女排,地位都尊崇。在音驹人心里,这个笑眯眯、慈眉善目的老头,光站在场边看着我们,就已经足够带来安心感。
“以往经费确实紧缺,去了宫城后我们就要紧巴巴过日子。”注意到大伙情绪低落,黑尾铁纱拍拍手,“但是今年不一样了!”
她热情洋溢,“今年由于我们给力的小学妹在社团风采展示上的出色表现,我们获得了一笔不小的奖金!”
我:“……”
刚刚就应该支持枫学姐。
原来花的是我出卖色相的钱啊!
怪不得这么大方。
社团风采展示玩了票大的,下场时我就隐隐预感,除非后面有更夸张的表现,我应该是稳了。
下了台,学长学姐们团团围住我,激动得语无伦次。
有人问我是怎么做到的;同为自由人的夜久眼神锃亮,看到了舞蹈技巧的实用性……
每个人关注的角度不同,却都对我赞誉有加。
事实上,我不如他们乐观。
我在考虑一件事——如何把舞蹈变成我独有的优势。
人无我有,人有我优。
教练和部长夸我有球感。确实,展示会上我背过身,被剥夺了视线,却依旧触到了球,那一刻我隐约捕捉到了那种玄而又玄的感觉。
但球感就和英语的语感一样,是关键时刻的灵光乍现,不是稳定可靠的工具。没有人能只靠语感学好英语,必须积累词汇、语法。
我需要的是能凿实掌握在手里、被我完全控制的武器。
——那就是舞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