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语塞。
程昱将长剑还入鞘中,发出清脆撞击声。“因为我有功劳。而你们寸功未立。想要话语权,想要封妻荫子,拿敌人的脑袋换!”
这番话击碎了世家私兵的傲气。散兵游勇被强行捏合成军。
三日后,黄巾军大举攻城。
张邈站在城头,面露疲态。时值严冬,气温极低。城外黑压压的敌军正在列阵。
程昱视察城防,下达命令:“提井水上城墙,顺着女墙往下浇。”
守军依令行事。一桶桶井水泼下城墙。极寒天气下,水流迅速冻结。城墙表面覆上一层厚冰,光滑无比。
黄巾军扛着云梯冲锋。士兵攀爬云梯,脚底打滑,接连坠落。
守城曹军趁机往下泼冷水,黄巾军冻得手脚僵硬,兵器脱手,攻势彻底瓦解。
久攻不下,黄巾军粮草告罄,拔营撤退。
张邈无意追击,程昱却披甲上马,长枪直指城外:“敌军疲敝,正是破敌良机。全军出城追击!”
世家部曲被程昱的功劳论洗脑,眼见敌军溃退,便出城掩杀,赚取军功。
追出三十里,郭嘉与曹洪率领的东平国兵马从侧翼杀出。
两军夹击,陈留黄巾军大溃,死伤无数,余部尽数投降曹操。陈留之围遂解。
另一边。
陈宫在山阳郡整编世家部曲,山阳李氏与陈留张氏的旁支将领阳奉阴违,陈宫下令操练,各部曲推诿拖延。
“公台先生,”乐进语气中透着不满,“世家大族的部曲,与之前并无差别,派上城墙依旧不听号令。这叫什么整编?”
陈宫叹了口气,“文谦稍安勿躁。山阳郡各世家盘根错节。我等初来乍到,若逼得太紧,引起哗变,反受其乱。只能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让他们明白唇亡齿寒的道理。”
乐进把刀往地上一杵,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晓之以情?仲德先生在陈留,直接砍了几个带头闹事的,剩下的人全老实了,如今陈留之围已解,还有东平国,奉孝先生单骑入城,卞祥一夜之间便被说服,降了主公。怎么到了咱们这边,就如此费劲?。”
陈宫面皮一紧。
乐进是个纯粹的武将,说话直来直去,根本不懂世家之间的弯弯绕绕。陈宫出身东郡,与兖州各大家族皆有旧交。
程昱能杀人立威,他陈宫却做不到。名声、脸面、乡党情谊,这些都是束缚他的枷锁。
“若是奉孝先生或者昭若先生在此,定能一战定乾坤,哪用得着在这里瞻前顾后。”乐进嘟囔了一句,转身去巡视防线。
这句话落在陈宫耳中,极度刺耳。
陈宫转过身,看着乐进走远的背影,双手在袖中握紧。他本就是兖州名士,自诩智谋过人。
迎曹操入主兖州,他居功至伟。如今被一个武将拿来和颍川那几个谋士比较,心里自然不痛快。
而东平国和陈留郡的捷报频频传来,他负责的山阳郡却陷入苦战。连乐进看他的眼神,都少了最初的敬重,多了一丝怀疑。
陈宫亲自前往各家将领的营帐。拉下脸面,搬出曹操的封赏承诺,好说歹说,这些世家部曲终于答应统一指挥。
次日,黄巾军刘和部兵临城下。
漫山遍野的黄巾贼扛着简易的云梯,开始攻城。
陈宫站在城头,指挥若定。他将守城士兵分为三组,每组守城一个时辰,轮番上阵。
“把横木抬上来!”陈宫高声下令。
几名士兵合力抬起一根粗壮的原木。原木两端绑着粗麻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