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上,琅琊守将早已严阵以待。弓箭手张弓搭箭,瞄准城下的曹军。
夏侯渊勒住缰绳,冲着城头大喝,“琅琊守将听着!有贼人掳走我家老太爷逃入徐州,速开城门,让我等进去搜查!”
城头上,琅琊守将探出半个身子,面露嘲讽,“夏侯将军说笑。曹老太爷几天前才从琅琊出发,我亲眼看着他出境,哪有被人掳回来的道理?”
夏侯渊怒骂,“我骗你作甚!快开门!”
守将冷哼,“昨日接到密报,曹孟德借口父亲走失欲图徐州。今日你带兵强叩城门,分明是想赚我城池!放箭!”
箭雨倾泻而下。笃笃的闷响不断,羽箭扎在护城河畔的泥土里。
夏侯渊挥刀拨开羽箭,气得七窍生烟。他带的接应兵马不过千人,攻城器械全无。城头守军据险而守,滚木礌石齐下。
强攻半个时辰,折损百余人。夏侯渊见事不可为,只能咬牙撤军,连夜派快马赶往濮阳求援。
下邳州牧府。
陶谦坐在案后,看着突然造访的金尚,面色不虞。“金大人,你与曹孟德的兖州之争,老夫无意掺和,不知你跑来徐州作甚?”
金尚凑近几分,压低嗓音。“陶使君,曹孟德生父曹嵩,如今就在我手里。就藏在城外隐秘处。”
陶谦手一抖,滚烫的茶水泼在衣襟上,“你……你绑了曹嵩?你还把他带到下邳来?”
金尚冷笑,“陶使君,曹孟德狼子野心,迟早要图谋徐州。如今我将曹嵩捏在手里,只要陶公与我联手,再请扬州袁公路出兵。拿下兖州易如反掌。”
陶谦拍案而起,怒目而视。“荒唐!我徐州与曹孟德素无恩怨。他为何来攻徐州?”
金尚端起案几上的茶盏吹了吹,“曹孟德本来没有借口,但他现在有了。”
陶谦指着金尚的手指直哆嗦。“老夫这就派人将你绑了,连同曹嵩一起送还给曹孟德!”
“你绑了我没用。”金尚摊开双手,语气无赖,“曹嵩在下邳的消息,很快就会传到曹孟德耳中。曹孟德大军压境来要人,我说你我是同谋,他说他信不信?”
“你无耻!”
门外侍卫急奔而入。“主公,琅琊急报!曹将夏侯渊率军攻打琅琊,我军已将其击退!”
陶谦跌坐回椅子上。这真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他长叹一声,无力地挥手,传令各郡整军备战。
濮阳,州牧府。
曹纯的信使跪在堂下,“老太爷在泰山郡边界遇袭,贼人得手后遁入徐州。夏侯渊率轻骑叩关琅琊,被守将乱箭逼退。”
“查。”曹操吐出一个字,声音冷得掉渣,“翻遍徐州,也要把父亲找回来。”
夏侯惇跨出队列,单膝跪地:“主公!末将愿领兵五万,杀入徐州。”
乐进紧随其后:“末将请战!”
大堂内群情激愤。
荀衍眉头压得很低,脸色十分难看。他本以为提议老太爷轻装简行,又派了曹纯接应,便能避开历史上的截杀悲剧。可他没算到,会有第三方势力直接插手,精准地在琅琊边界设伏。
历史的惯性太大了。就算他改变了细节,大事件依然会以另一种方式降临。
曹操下令各营整顿兵马,筹备粮草,随时待命,大堂散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