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火和委屈涌上心头,夏汐音默默地将扫帚放在原处。
她抵在墙边,缓缓坐在地上,抱着腿,头埋在膝盖上,蜷缩成一团。
形单影只,无依无靠,浑身发抖,像一只被遗弃的猫。
“人渣……”
细弱蚊蝇的低语,却在咒术师耳里徘徊。
两人终于意识到自己太过分了。
五条悟旋即胸闷气短,眉眼间凝聚成一团郁气,咽了一口酸涩的凉气,嘴角张了又闭。
他垂下了眼,冥冥之中,直觉在催促他,勒令他说什么,不然就来不及了。
默默地站在夏汐音面前,低头俯视着那可怜的身影,攥紧手心,直到嘎嘎作响。
“对不起……”
啊恒银低地几乎听不见,夹杂着歉意和怯弱。
怯弱?
当这个词浮现的时候,夏汐音震惊又委屈,情绪直冲心头。
压抑了许久的情绪,像泄闸了的洪水喷涌而出。
眼眶通红,充盈的泪水顺着眼角滴落,像断了线的珠子,划过下颌,我见犹怜。
这泪水并不是滴在了地毯上,悄然消失。
截然相反,泪珠顺着他的胸膛淌了下去,坠在心间,烫到了他。悸动、自厌上腾,使他没办法做到无动于衷。
静默许久的夏油杰袖子挽起,抽出纸巾,像给小孩洗脸一样囫囵转圈,给她擦拭着眼泪。
“抱歉,汐音,我们以后不会这样的。”
他表情郑重,语气严肃。
夏汐音攀上那凶悍宽大的手掌,目光中,青筋暴起蛰伏在皮肤下,一路蜿蜒而上,直到被漆黑的校服遮挡。
疼。
脸肉贴在这样的手上,粗粝、坚硬搁到了她,生涩发痛。
“疼,冷……”
旋即,腰肢被紧箍住,一只胳膊搂住她的小腿,猛地从地上带起来。
她猛地闭上双眼,兜住五条悟的脖颈,脸顺势枕在他的胸膛,窝在他宽厚而温暖的肩膀上,忍不住啜泣两声。
身后的夏油杰只能看到她的头顶,和从臂弯里垂落、晃荡的小腿。
夏汐音被放在了沙发上,靠着五条悟的肩膀,两人依偎着。
一旁的夏油杰沏了一盏茶,递到她的手心,关心道:“暖暖身子,地下比较冷。”
说着,夏油杰揽上了她的腰,三人肩并肩挤在沙发里。
客厅除了吞咽茶水和呼吸的声音,再无其他。
呼吸声渐缓,就在三人都昏昏欲睡,阖上双眼时。
“叮”的一声响,打破了宁静。
夏汐音迷迷糊糊地抬起手机,摁下了朋友发的语言。
“汐音,在会议结束时,你好像不小心打开了摄像头。”
“你身后有人给你编辫子,那个男人是你男朋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