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被琴吹悠一顿乱薅,脑内暂时一片浆糊,才有些宕机。
要是别人狂薅他的头发,他绝对会原地起跳,誓死捍卫自己的发型。
但为什么自己会宕机呢?
好像头发乱了也没那么重要。
耳边一直回荡着琴吹悠杠铃般的笑声,听得他自己都有些想笑。
所谓失落的表情,才是装出来的。
但现在是什么奇怪的发展?
他看着自己被拽着放在琴吹悠脑袋上的手,分明对方没有使力,手腕却滚烫着,像是一口气垫了三百下排球,烫得不像话。
他彻底死机,愣在原地,做任何动作都有些局促。
他思考着是否要抽回手,又怕自己突然收手的举动太不自然,显得怪异。
只有一双眼睛还算清明。
他想起矢巾说,排球馆的灯光照在琴吹悠白皙的脸上,像泛着光。
但她面前的光被他的身躯挡住,睫毛像蝴蝶翅膀一样微微颤动。
应当是没有光的。
“都叫你报复回来了,还犹犹豫豫的,跑不跑步了?”
他默不作声,顿了顿,轻轻摁了下,若无其事地收回手。
琴吹悠立马蹦哒了起来,她站直了身:“这件事,之后不能计较了。”
及川彻:“…哦。”
今天是个明媚的春日,万里无云,太阳照在人身上,温暖却不灼人。
他迎着太阳,仰起头,预估的时间没有出错,吵吵闹闹着,他们跑完两圈所用的时间也刚好抵过其余部员跑的八圈。
花卷和松川从远处跑来,嚷嚷着他故意偷懒,一人架住他的一边手臂,接着框框给他来了两拳。
“拜托,我真不是故意偷懒。”
琴吹悠背着手,眼里粹着笑,高高的马尾被风吹得晃了晃,她捋了捋不听话的刘海,无声地比着口型:
「队长,你的威严在哪里」
他恍若被拉回了吹奏会的台下,小号反射的光斑一颤一颤,把手背熨得滚烫。
他忽然有点犹豫不决。
那一天,舞台上的射灯和琴吹悠,谁才是小号的光源?
花卷:“不是吧哥们,才跑了两圈,你脖子怎么就那么烫?”
及川彻嘟囔:“今天很热啊。”
他推搡着花卷和松川,转移话题:“跑完了就快点回场馆,教练和我还要跟你们初步说一下战术呢,别忘了我们今天的对手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