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安衾的口里面就已经有带着小块脆果的酸甜酱料味。
她无法想象,因为吃过这个东西的人不是她。
可她总感觉自己应该是在哪里吃过才是,要不然为什么舌尖会想象出这个味道。
老宅,乌泱泱站了几十个人。
安衾的太爷爷一共生了两个儿子。
安衾这一支子嗣已经算是单薄,如果不是邝芸那边也需要继承人,安衾怀疑以两位工作狂的勤奋程度,有一个孩子就不错了。
最多的其实是安毓言所在的那一脉。
安毓言那辈就是三个。
又因为安倾述爱生,私生子遍地走,流落在外的安家孩子不计其数。
少说都有十几个。
安衾本来以为自己会看到多可怕的封建大家族,谁知道刚站定,一位穿着传统练武服的老爷子就拿着大擀面杖朝着安倾述打去。
原先站在安倾述周围的一人一哄而散。
没有人敢帮他求情。
安倾述边挨打边逃跑,旁边另外一位中年人看上去更衰老一些。
安衾猜测他是二爷爷的长子。
本以为他要宽慰两句,让一家人节哀。
谁知道他转头就开始寻找,最后在花瓶里面找到了高尔夫球杆,见老爷子追赶不上,自己冲上去一脚把安倾述给飞踹在地。
“小时候就该打死你个狗东西,五十多岁的人了还在家里面祸害老的,祸害小的!”
“把你的脑子剖了,喂狗,狗都不吃!你个蠢东西,真的是蠢东西!当初妈生你,就应该直接把你溺死!”
“要不是你这个完蛋玩意,小妹会被你害死?”
“……”
安倾述被大哥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安家其他的人都袖手旁观地看着。
脸上尽是冷漠,好像这一切都跟她们没有关系。
安衾不免有些恶寒。
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诡异的第三视角感觉,并不是因为他们对安倾述的挨打无动于衷,而是他们好像对安毓言的死也没什么情感波动。
安衾也是到这时才感觉到,在刑侦文里,他们只是一串文字代码,所有的情感都是泯灭的。
她甚至有些迷茫——如果自己一直待在这里,存活下去,最后也会变得这样冷漠吗?
安衾正想着,就感觉到自己的裙子被轻轻扯了一下,往下看,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漂亮的小脸蛋,小女孩穿着合裁的黑色连衣裙,胸口上别着一朵白色的百合花。
安衾惊觉对方竟然跟自己有几分相似。
小女孩面上带着童真和超越同龄人的成熟,还没等安衾说话,她就从自己的小裙装口袋里面掏出用塑料纸包裹着的糖果递过去。
“姨姨,你要吗?”
“谢谢你。”
安衾拿着糖果有些不知所措。
她甚至不知道眼前的小姑娘是谁。
“妈妈说小姨被绑架了,会脑子看上去呆呆的。”小姑娘将糖果推到口腔内侧的一边,白嫩的腮帮被糖果鼓起,含糊道:“现在看上去的确如此。小姨,我是星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