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衾:“……”
就算你是月亮,我也不认识你啊。
她都已经不是原主,怎么可能认识这么多人。
不过安衾也没有明说,只是点头轻嗯一声,“我想起来了。星星,你好啊。”
星星闻言,昂首又看了一眼安衾,眉头紧蹙,似乎并不理解为什么小姨要跟自己打招呼。
她转头就朝着妈妈跑去。
安衾追随着星星跑去的视线,看到一截西装裤,而后看到一双手从星星的手臂下穿过,将她高高举起。
再之后入眼的便是一张堪比明星的俊脸。
星星亲昵地贴着西装男的脸颊,“舅舅……”
而后的话全数隐没在星星的嘟囔中,除了男人谁也没听见。
安衾站在原地定定地看着男人那张面颊,总觉得格外的面熟,自己应该是在哪里见过。
可是她一细想,就会脑袋发出尖锐的刺痛,好像要把灵魂从她身体里面剥开。
安衾的面色瞬间惨败,站在她身边不远处的邝芸最先注意到她的异常,赶忙想要叫医生过来帮忙看看。
却被安衾阻止。
“不用……我去洗把脸,自己喘口气,就没什么大事了。”
安衾逃似的离开那个混杂的环境,待冷水打湿面颊、额前的碎发后,脑内的刺痛才开始缓慢地离开。
血液好像一时间无法供应到大脑上,安衾需要扶着洗手台来缓解几分困意和疲倦。
等她彻底恢复过来,整个人已经丧失全部的力气。
有一瞬间,安衾甚至觉得这种痛苦是生命条的数值在降低。
直到她抬头看去,那里仍然是固定的数值,并没有什么变化。
“难不成是因为兄弟姐妹克我,他们才不出现在我的面前?”
否则安衾很难理解为什么自己看到自己的家人,会出现这种剥夺灵魂一样的排斥感。
偌大的客厅里沾满乌泱泱的安家人,安衾不想回去,于是准备在周围随便走走。
安毓言的尸体已经下葬,牌位按照安家的旧制,用的小叶紫檀木雕刻,上面是红墨临摹的名字。
尸体葬在安家墓园里,牌位摆在安家的塔楼里面。
安毓言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会走到那里去。
她并非有意,只是没想到在她到之前,就已经有人跪在那里烧香,一柱接一柱,纸钱更是不要钱一样,放到烛火上引到能够将一切吞噬掉的火舌,就扔到盆里面。
烟火缭绕,上一叠黄纸刚被搓开,还没来得及被火焰完全吞噬成黑灰色,下一叠就压盖上去。
这种烧法,安衾都怀疑跪在排位面前的人是不是想要把安毓言的十几个亿全数烧给她。
正当安衾想要悄咪咪离开,不想像倒霉npc一样窥探到别人隐私时,才看清楚灵堂里面跪着的人是谁。
安昆。
安衾原本并不想去追究安毓言案件背后的真相,但耐不住安昆一个本应该有存在感的人,在整个案件还原的过程中,竟然除了和安毓言完全八卦一样的流言蜚语绑定,其他好像彻底隐身一样。
现场能够分得安毓言财产的人已经没了六个人。
剩下安昆跟安衾。
按照律师谈话,每个人保守都是十个亿往上,至于一些税务问题,税务师跟律师团队会尽快想办法帮他们将损失降到最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