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衾站在外面,冷不丁地冒出一个想法——“为什么她们一开始就认定会是安启等人团伙杀害安毓言?只是图钱吗?”
可是图钱的话,安昆为什么不能是?
安衾想,是。
当时刑侦一组没有怀疑过安昆吗?怀疑过的,只是整个宴会过程中,安昆都有明确的证人证明他没有离开过宴会厅。
而且他的生活、聊天记录等等都能够证明,安昆没有像安启那样表露出满心的仇恨。
不存在杀人动机。
可是……
安衾紧蹙眉头。
可是他跟安毓言是实打实的亲人,也存在亲密关系,为什么对安毓言的死亡表现得如此冷漠。
一个正常的人,哪怕是亲戚,在当时,也不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才是。
安衾甚至无法想象,如果那天被杀的是自己的父母,兄弟姐妹,得有多崩溃。
安昆却没有。
安衾觉得自己好像是发现了极为重要的事情。
只是还没等她从自己的猜测中反应过来,裙摆又被轻轻扯了一下,猛地吓出一身冷汗,低头看去,是星星。
星星手里面抱着一个彩色的小球,伸长手,将小球尽力地递过去,“小姨,我把球球捡回来了。你不是说我见回来,就跟我一起玩吗?”
“啊?”我什么时候说过了?
到嘴边的疑惑还没有问出口,安衾的眼角余光就瞥到一抹黑色,心里明知那人是谁,赶忙接过星星手里面那个在地上滚过的皮球。
“是啊,辛苦星星了。下次姨姨一定小心,绝对不会再用力将球给踢飞啦。”
“好哦。”星星冷着一张小脸,显然并不相信安衾说的话。
在交谈的两个人,隔了好一会儿好像才刚发现旁边站着一个人。
星星冲人点点头,“大舅舅。”
安衾也跟着叫,“堂哥。”
安昆面无表情地看了眼安衾,而后冲星星点个头,“这里不是玩的地方,要玩球的话,还是带着小孩子到院子前面玩吧。”
“这里容易冲到小朋友。”
星星埋怨道:“都是小姨把球踢得太远了,今天晚上我要是做噩梦,小姨全责啦。”
安衾一手抱着球,一手牵着小朋友的手,“好好好,全是我的责任。”
两个人一人一句地离开安昆的视线,直到拐角后再也看不见。
安衾手心里已经冒出冷汗。
星星将手挣扎出来,蹙紧秀眉,格外嫌弃地将手举起来给安衾看,“脏。”
安衾失笑地蹲下来,将自己拉到跟小孩子一个高度,坏心眼地将脸上的粉脂往星星脸上凑。
还没碰到,就被小朋友嫌弃地跑开。
“姨姨身上臭臭。”星星说完,又觉得自己这样表达不够准确,微微昂起下巴,理直气壮道:“是香水臭,不好闻。”
安衾吐吐舌头,“不是香水臭,而是你们小朋友的嗅觉太敏锐了。”
安衾说完,不忘向后面看,确定安昆没有跟上来,心里面才舒坦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