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仪不再言语,五师妹再端来的汤药也不肯入口,五师妹苦劝无果,问道:“二师姐也不问问小师妹如何?”
沈青仪想知道,但是不想问。
五师妹自顾自地说:“小师妹帮你辩驳每一个流言,却又跟大师兄混迹在一起,你说你们三个到底是什么解不开的冤孽。”
沈青仪还是没言语,眼角却微微有些发热,杜鸢萝喜欢她不假,可是她没能给她想要的回应就立马转头投入旧情人的怀抱。
到这时候沈青仪才发现自己的有嫉妒情绪的。
修道之人在于纯粹,她不是工于心计之人,于此事已经尽力了,哪怕老天再给她一次机会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后悔无益。
沈青仪不想再次亲眼见证一番云隐派的浩劫。
可是真的不后悔吗?她还是后悔了,没守住云隐峰,也没守住杜鸢萝。
就怕她死后杜鸢萝孤独终身,可是她还没死杜鸢萝就跟她的眼中钉在一起了。早知如此就不该想得那么长远。
第三天,洞外依旧响起脚步声,除了来送药的五师妹再不会有别人了。
松鹤长老怜她重伤难愈暂未追究她的出阁行径,只命她好好养伤。
可沈青仪这一次真的伤到了内里,又一心求死药水不沾唇,不过是得益于多年的好根基还吊着一口气罢了。
“师姐,喝药了。”
沈青仪恍惚听见了杜鸢萝的声音,虚弱地睁开眼睛,果然看到了杜鸢萝的脸。
这是要死了?终于看到幻象了。
沈青仪朝那个幻影伸出手去,却被一只温热的手接住了。
“师姐,你的手好冷。”杜鸢萝从未见过这么虚弱的沈青仪,心痛得无以复加,把她的手放在掌心里暖了许久才将人半抱起来倚靠在自己的怀里。
“师姐,喝药了,喝完就会好起来的。”
苦涩的药汁入喉沈青仪脑子一下子清明起来了,这不是梦,杜鸢萝真的来了。
她来做什么?送自己一程?还是来看自己的笑话?
沈青仪想她也恼她,她高傲了一辈子不可能临死前还低个头。
拼尽全身力气打掉杜鸢萝手中的药碗:“滚,我不喝你的药。”
杜鸢萝看着被打碎的药碗沉默了片刻:“师姐,你得治伤。”
“我的死活不用你管。”
“师姐,我是你一路扶持过来的,你是我心尖上的人,怎么可能不管你。”
“我是你心尖上的人?那江临川呢?还是说你的心有很多尖,装得下我也装得下江临川,或者再有旁人也可以。”
这种拈酸吃醋的刻薄话说出来竟让心情畅快许多。
杜鸢萝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师姐,你说话真难听。”
“这就难听了?再不滚还有更难听的。”
“我不要听,不许说。”杜鸢萝咬了咬嘴唇,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府下身去堵住了沈青仪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