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隐派不会放任子弟自生自灭的,能治伤的人多了去了,能给二师姐澄清的人可不多。”
杜鸢萝顿住了脚步。
沈青仪以为自己这一倒就不会醒来了,可是她还是醒了。
她倒宁愿自己死了,死了就不用管云隐派的存亡了,也不用管杜鸢萝跟了谁。
睁眼看到的不是地狱,而是后山的崖洞里,前世她曾在此闭关,今生也没躲过去。
不同的是前世她的主动闭关修行的,精进了修为一举夺下掌门之位,今生却是被关在此处,怕是连比试的资格都没有了。
沈青仪微微一动,全身伤痛齐齐涌来,疼得她几乎背过气去,这从内自外的伤,哪怕给她比试的机会也无力赢得。
洞外响起了脚步声,沈青仪不用想也知道是杜鸢萝,可她现在不想见任何人,无力地合上了眼睛。
“二师姐,喝药了。”
耳边响起的却不是杜鸢萝的声音,沈青仪睁眼一看是五师妹。
是了,她现在的处境除了杜鸢萝之外也只有五师妹会不避嫌了。
沈青仪强撑起身子接过药碗,才喝了一口就品出这是杜鸢萝熬的要,可是她为什么不来。
尽管沈青仪也不知道杜鸢萝来了有什么用,木已成舟质问她只会给自己难堪。
端着的药碗也变得烫手,连碗带药一起泼了出去。
五师妹叹了一口气,将她按回榻上:“二师姐别堵这口气了,我再去给你端一碗药来。”
“离掌门飞升还有几日?”沈青仪抓住了她的手。
“还有五十二日。”
沈青仪无力地放开了她,五十二日,她绝无恢复如初的可能:“不用再给我端药了。”
“二师姐,你伤得很重。”
沈青仪还嫌太轻了,不如再重一点一死百了。
“大师兄说你跟她争掌门之位不择手段,可我觉得不是,引来天雷第一个劈的就是自己,人都没了还争什么掌门之位,小师妹说你是因为争风吃醋才跟大师兄大打出手的。二师姐自己怎么说?”
沈青仪知道凭她之力也就无法抗衡江临川了,于是把前世所见对五师妹和盘托出。
五师妹听罢良久不言语。
“你信吗?”沈青仪第一次尝到只能寄希望于他人的无力感。
五师妹没说信也没说不信,只道:“二师姐这话可以有凭证?”
凭证?一段除了她自己再无人佐证的记忆。
五师妹没等到想要的回答只得说道:“如果二师姐无凭无据还是不要再提这事了,现在云隐峰上都在传言二师姐修炼走火入魔,也有人说二师姐耽于情爱失心疯了,如果二师姐再这些没有凭据又荒诞的话,只怕这些对二师姐不利的传言就要落实了。”
“我就知道谁都不信,那你们就等着吧。”
沈青仪突然失声笑了起来,仿佛在印证那些她是个疯子的传言。
“二师姐,无凭无据我不信,但你既然说了我自会留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