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奖励一点就通的林学姐,她冰敷的动作更加轻缓,还时不时体贴地询问林剪墨的感受,“痛不痛”“要不要轻一点”“我轻轻的”唠个不停。
林剪墨只用回复“不痛”“好”和“谢谢”,就能获得至尊级待遇。
她望着时杳,仔细地填埋住心里那点郁气。
今日的她已经得到了和池春听相同的饮料,得到了时杳的悉心照料,接下来还要再利用时杳的善良干点没那么人道的事。
人要学会知足,林剪墨想,她不能奢求太多。
时杳敷来敷去、等来等去,等到雪糕快要融化殆尽,才等到吃完早餐的医生回诊室。
“你们居然还在。”李医生感叹,“居然连冰敷也是代劳,看来相处得很愉快?”
时杳没在意医生的弦外之音:“难道敷得太久了?会给她的脚腕造成二次伤害吗?”
“按理来说是有点,不过无伤大雅,你们也就多敷了几分钟。”李医生示意她收起雪糕和毛巾,“伤后48小时内,每次敷15-20分钟,间隔2小时重复即可。”
时杳认真地记在手机备忘录里。
李医生用弹性绷带给林剪墨包扎脚踝,再次提醒:“行走不方便记得借拐杖。当然,如果有人能时不时扶着,可以不用借。”
时杳的语言处理器自动忽略后半句话,只记住了要借拐杖。
人力哪有拐杖好用?
借,当然得借,怎么可能不借。
开药时,她特意向药房要了一副拐杖,塞进林剪墨怀里:“用拐杖行走会方便一点。”
想了想,她又说:“如果林阿姨看到你脚伤了想打我骂我,直接给我打一通电话就行。”
林剪墨眼睁睁看着时杳因为拐杖的到来而和自己拉开一段距离,眼神晦暗。
“不会,我妈很喜欢你。”
时杳不知道,林剪墨却很清楚,林华年是除去她以外第二个看透她心思的人。
从一开始,她和时杳的那场家庭聚会便是她有心促成。
即使没有时杳暗恋池春听的突发状况,她也会在家庭聚会上顺理成章与时杳结识。
只是半路徒增变数,她已经规划好的路线偏离方向。
林剪墨无奈,却也只能在偏离的路上继续往前,企图摸索出一个心仪的HappyEnding。
时杳还在卖乖:“我知道林阿姨舍不得打我呀,我这不是在证明自己认错的决心很坚定嘛。”
很可爱。
好喜欢。
林剪墨觉得是时候将“不太人道的事”付诸实践了。
“这样吧。”她神色如常地提出建议,“如果你真的很想弥补点什么,那就在我养伤期间继续当小管家,多扶一扶我,好不好?”
简而言之,就是李医生嘴里的人力拐杖。
时杳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只是原地陷入沉思。
“拐杖是金属做的,太冰,我拄不惯。”
林剪墨见她迟迟不回应,又使出了最有效的法子。
她睫毛颤动,看起来楚楚可怜,被突如其来的脚伤打倒:“没有时学妹,我不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