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不是完全没收获!”苏棠调出另一张图片,那是一页纸张脆黄、字迹潦草的手稿照片,像是从某本私人笔记里撕下来的。“这是在档案馆一堆未编号的杂件里翻到的,可能是一个清末本地文人的游记残页。上面提到他年轻时曾听祖辈讲古,说清风观玄青道长晚年,曾秘密炼制过一种‘镇魂符水’,专门对付‘古镜照出的妖影’。还说他炼制时,需要用到‘无根水’、‘晨露’、‘七年以上雄鸡冠血’,以及‘一缕至纯的悲悯心火’。”
“至纯的悲悯心火?”我皱眉,“这怎么量化?”
“玄乎其玄。”苏棠耸耸肩,“但这至少说明,对付这类‘镜中邪影’,除了硬碰硬的法器或暴力破坏,可能还存在一些更柔性的化解方法?类似于超度?”
“弘衍尊者以自身温养破碎‘灵影’,也是一种守护。”林薇若有所思,“或许,对付这种因邪术而产生的特殊存在,暴力的消灭并非唯一途径,甚至可能适得其反。”
这个思路让我心里微微一动。那我体内的“幽影”,
“还有这个!”苏棠又点开一张照片,这次是一幅模糊的拓片,上面是一些扭曲的篆字。“这是在清风观遗址附近发现的半截残碑上拓下来的,碑文残缺,但有几个字还能辨认。我找古文字专业的师兄看了,他说这几个篆字风格很古,不是明清常用的,更像是秦汉时期的某种变体!而且内容,”
她放大图片,指着其中一个字:“看这个,像不像我们青铜残片边缘那个小符号的变体?”
我们凑过去看。那个篆字确实古老而复杂,与青铜残片上那些邪异符号不尽相同,但某种神韵和结构,隐隐有相似之处!像是同一源流的不同分支!
我们凑过去看。那个篆字确实古老而复杂,与青铜残片上那些邪异符号不尽相同,但某种神韵和结构,隐隐有相似之处!像是同一源流的不同分支!
“碑文残句是‘镜乃邪瞳之遗,镇于阴墟’后面就断了。”苏棠念道,“‘邪瞳之遗’?‘阴墟’?这说的是镜子?还是指别的什么?”
邪瞳?这个词让人极度不适。难道青铜残片上的图案,象征的就是某种邪瞳?而阴墟,是否指代像老鸦岭矿洞那种阴煞汇聚之地?
线索像散落的珠子,开始有了若隐若现的联系,但还缺少关键的线将它们串起来。
又过了两天,林薇决定,再去一次地下标本室,近距离研究一下那块青铜残片。这次,我们带上了更专业的工具:高倍放大镜、便携式显微镜,苏棠从实验室借的、不同波段的LED光源、还有林薇不知从哪弄来的一个据说能检测微弱能量波动的、改装过的盖革计数器,样子很古董。
再入地下室,那股陈腐冰冷的气息依旧。保险柜打开,层层包裹解开,那块青铜残片静静躺在那里,在LED冷白光下,呈现出更加清晰的质地和纹路。表面的铜绿和泥土沁痕斑驳,断裂处参差不齐,唯有中心那个邪异图案,线条深刻,即便历经岁月,依然带着一股摄人心魄的诡异感。
我们戴上口罩和手套,开始工作。
苏棠用显微镜观察图案的微观结构和铸造痕迹。“铸造工艺极其精湛,线条底部光滑,没有毛刺,像是失蜡法?但具体合金成分看不出来,肯定不是普通青铜,颜色和锈蚀状态都不太一样。”
林薇则用不同颜色的光源照射,观察图案的反光变化。“在紫外光下,图案边缘有极其微弱的、不同颜色的荧光点,可能是当年镶嵌了某种矿物粉末,或者祭祀时沾染了特殊物质。”
她手里的那个改装盖革计数器,在靠近青铜残片时,指针开始轻微摆动,但并不剧烈。“有微弱的、非典型的辐射或能量读数,但强度很低。”
我站在稍远的地方,没有直接参与操作。心口的“幽影”在进入这个空间、尤其是靠近保险柜时,就变得异常安静,甚至有些“瑟缩”,传递出明确的“不想靠近”的情绪。
但当林薇用一支细长的铜镊子,极其小心地去触碰图案中心那个扭曲漩涡的边缘时——
异变突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