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苏棠喃喃道,“清风观那块碑,记载的内容,真的和这块青铜残片同源?甚至玄青道长当年对付的‘古镜妖影’,其根源,就是这‘邪瞳之遗’?”
“有可能。”林薇沉声道,“如果这块青铜残片代表的传承,从秦汉甚至更早,一直隐秘流传,在明代被‘栾天师’利用,那么后世像玄青道长这样的人,在对抗其流毒时,有所记载和研究,就不奇怪了。那块碑,可能就是玄青道长,或者更早的某位前辈,留下的警示或研究记录。”
线索似乎正在向更古老、更黑暗的源头汇聚。
“我们得想办法,破解这个‘符号语言’。”林薇说,“它是理解一切的关键。也许我们该冒险再试一次,但要用更安全、更间接的方法。”
“什么方法?”我问。
林薇看向我,眼神复杂:“也许不需要直接接触残片本身。既然‘幽影’与它同源,而李潇你能与‘幽影’产生一定共鸣,或许,可以通过你作为桥梁,以更温和、更受控的方式,去读取残片中不那么暴烈的信息片段,比如关于其来历、名称、或者最初用途的记忆。”
让我当桥梁?
我的心猛地一跳。这听起来比用金属工具触碰更玄乎,也更不可预测。
“这太危险了吧?”苏棠也担心地看着我。
“需要非常谨慎的准备和防护。”林薇说,“而且,不能在这里进行。得找一个地方。”
“清风观遗址?”苏棠脱口而出,随即又摇头,“不行,太远了,而且荒山野岭,万一出事…”
“不。”林薇摇头,她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这是她思考难题时的习惯,“或许有一个地方更合适。”
“哪里?”
林薇抬起头,目光似乎穿透了墙壁,望向了城市某个方向。
“如果‘特殊办公室’真的像他们自己说的,是为了研究和保护这类物品,那么,他们那里,或许就有我们需要的那种安全环境和设备。”
我和苏棠都愣住了。
主动去找赵明和孙俪?进入他们的地盘?利用他们的资源?
这无异于与虎谋皮。
“这只是个初步想法。”林薇看出我们的顾虑,“我们需要更多的筹码,更周全的计划,以及确保他们至少暂时是‘合作者’而非‘控制者’。在没准备好之前,不能暴露我们破解残片的意图和进展。”
她关掉电脑,揉了揉眉心。
“先继续从其他方向寻找线索。苏棠,你重点查一下,历史上还有没有其他类似‘邪瞳’、‘古镜作祟’、且与‘悲悯’、‘超度’方法相关的记载或传说。李潇,你继续尝试稳定与‘幽影’的沟通,但绝对不要主动引导它去感知青铜残片或‘血魄晶’。”
我们点头应下。
夜色渐深。
我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心口的“幽影”似乎也感应到我的不安,传来一丝微凉的、仿佛安慰般的波动。
主动接触“特殊办公室”这个念头像一颗种子,一旦种下,就在心底悄然发芽。
风险巨大。
但或许,那也是我们目前能看到的,唯一一条可能通向真相,又能相对安全地处理身上这些麻烦的路。
只是,那条路的两旁,究竟是荆棘,还是看似鲜花的陷阱?
窗外,城市的灯火在夜色中连成一片朦胧的光海。
而在那片光海之下,在老校区冰冷的地底,那块古老的青铜残片,正静静地躺在保险柜中,它中心的邪异图案,是否也在黑暗中,无声地“凝视”着这座不眠的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