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接过,没有立刻翻看,而是看向我:“李潇女士,身体感觉如何?有什么新变化吗?”
“暂时稳定。”我按照准备好的说辞回答,“能感觉到一些情绪波动,偶尔有模糊的感知片段,但无法主动控制或解读。我们对它的性质、来源和长期影响很担忧。”
孙俪接口道:“这类共生现象,在历史档案中偶有记载,成因复杂,通常与被剥离的灵体碎片、特定诅咒或强大愿力附着有关。其稳定性取决于宿主体质、灵体性质以及外部环境。我们办公室有专门的‘异常生理与心理评估小组’,可以进行更精密的能量场扫描、精神波谱分析,并提供一些辅助稳定情绪、隔绝负面影响的训练方法。当然,是否接受,完全尊重个人意愿。”
她的话听起来专业而客观,至少表面上没有强迫意味。
“训练方法?”我捕捉到这个关键词。
“主要是冥想引导、呼吸调控,进行温和干预,帮助宿主建立更清晰的内在边界感,减少灵体无意识干扰。”孙俪解释道,“对于良性或中性共生的案例,目标是促进稳定共存,而非强行剥离,后者风险极高,通常只在灵体具有明确恶意且严重威胁宿主时才会考虑。”
这个说法,与林薇之前猜测的可能并非强行消灭思路不谋而合,让我们稍稍安心。
林薇适时提出我们的核心诉求:“我们理解贵办公室的职责,也愿意在能力范围内配合调查。但目前我们面临几个实际问题:第一,李潇的状况需要更专业的评估和指导,但我们担心在不熟悉的环境下接受检查或训练,可能引发不必要的应激反应。第二,我们手上还有一些零散的线索和疑问,需要查阅更多历史档案和进行实物比对研究,但缺乏渠道和设备。第三,我们的人身安全也存在隐忧,无论是来自未知的邪法残余,还是可能对我们手中信息感兴趣的其他势力。”
她顿了顿,看着赵明:“所以,我们有一个提议。我们可以在一个相对中立、安全、且具备基本研究条件的环境中,与贵办公室进行更深入的合作。比如,由贵方提供一个可靠的场所,我们可以在其中继续我们的研究,同时接受必要的安全检查和指导,并共享研究成果。这样,既能保障我们的安全和一定的自主性,也能让贵方更有效地获取信息、评估风险。”
这个提议,其实就是变相要求进入他们的“安全屋”,但以合作研究而非被监管的名义。
赵明和孙俪对视一眼,显然没料到我们会提出这样的方案。
“林小姐的提议很有建设性,但也有些超出常规流程。”赵明沉吟道,“我们需要评估可行性。首先,你们提到的‘其他势力’是指?”
“目前只是猜测。”林薇谨慎回答,“胡家纸条提到‘镇魂司旧案’,羊皮卷涉及明代宫廷邪术,这类秘密,难保没有民间传承或别有用心者窥伺。我们三个只是普通人,缺乏自保能力。”
赵明点点头,没有追问。“关于研究场所,我们确实有一些用于临时存放和研究敏感物品的‘观察点’,但通常不对外人开放,更不用说允许在其中进行自主研究。不过……”
他看向孙俪。孙俪会意,开口道:“如果李潇女士的情况确实特殊,且其感知能力对破解关键物证,比如你们提到的可能存在的‘古镜残片’有不可替代的帮助,或许可以申请特例。但需要严格的审批和更详细的评估报告,包括你们现有研究成果的展示,以及明确的研究计划和双方权责界定。”
“我们可以提供。”林薇立刻说,“关于那块青铜残片,我们已经有了一些初步发现,包括其可能引发的‘环境异变’和‘信息残留现象’,以及它与胡家线索、清风观碑文之间可能的关联。如果能有更专业的设备辅助,或许能取得突破。”
赵明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显然在快速权衡。最终,他点了点头:“这样吧。林小姐,你们把更详细的研究计划、现有发现报告,以及李潇女士身体状况的详细说明,整理一份正式文件发给我。我需要向上级汇报。同时,为了表示诚意,也为了初步评估李潇女士的状况,我们可以先安排一次非侵入性的、在相对轻松环境下的初步接触测试,地点可以由你们选择,但我们需要在场观察记录。如果测试结果积极,合作研究的申请会更有说服力。”
“测试内容是什么?”我问。
“很简单,在安全距离外,接触一件我们已知性质、能量等级较低的古物,观察你的‘共生体’反应,并记录你的主观感受和生理指标。”孙俪说,“参照物我们有现成的,比如一些从古代墓葬中出土的、带有微弱残留意念的普通玉饰或铜钱,不会造成实质危险。”
听起来还算合理。我们同意了。
“时间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