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期间,你们可以凭权限卡进入图书馆和部分开放档案数据库查询。”陈启明说。
整体参观下来,这里更像一个高度专业化和保密的科研机构,纪律严明,但氛围并不压抑恐怖。工作人员穿着白大褂或便服,各司其职,见到陈启明会点头致意,对我们这些陌生面孔也仅仅是好奇地看一眼,并无过多审视。
最后,陈启明带我们回到六楼,指着一间空置的办公室说:“这间以后就作为你们的研究办公室,可以摆放私人电脑和资料。隔壁是赵干事和孙俪的办公室,方便沟通。”
安排周到得让人有些意外。
“合作协议今天下午就可以拟定签署。签署后,你们可以开始逐步转移资料和个人物品。关于‘古镜残片’等实物的移交,需要预约时间,进行严格的入站流程。”陈启明看了看表,“三位可以先在这里休息,或者由孙俪带你们去园区公寓看看环境。我还有个会。”
他离开后,赵明和孙俪留了下来。
“感觉怎么样?”赵明问,脸上带着一丝难得的、近乎轻松的笑意,“陈主任是学者出身,做事讲究规矩和实效,只要遵守规则,在这里工作其实很单纯。”
“比想象中正常。”苏棠实话实说。
“表面越正常,里面牵扯的东西可能越不简单。”林薇依旧冷静,但语气也缓和了些,“不过,至少是个可以做事的环境。”
下午,我们签署了那份厚厚的合作协议。条款细致,权责分明,基本涵盖了上午商定的所有内容。签字的时候,我有些恍惚,感觉像签了一份特殊的“科研项目聘用合同”。
下午,我们签署了那份厚厚的合作协议。条款细致,权责分明,基本涵盖了上午商定的所有内容。签字的时候,我有些恍惚,感觉像签了一份特殊的“科研项目聘用合同”。
签完字,我们拿到了临时权限卡和园区公寓的钥匙。公寓就在隔壁楼,两室一厅,装修简洁,设施齐全,比我们租的房子好多了。
“明天开始,你们就可以正式进驻了。”孙俪说,“建议先熟悉环境和设备,制定详细的研究计划。关于实物移交,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进行?”
我们商量了一下,决定越快越好。青铜残片放在老校区地下,总归不放心。
“那就定在后天上午。”赵明记录下来,“我们会安排车辆和人员去接。交接过程会有记录,确保透明。”
离开“第七观察站”,走在科技园区宽阔整洁的路上,夕阳将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心情有些复杂,像是结束了漫长的流浪,暂时找到了一处避风港,但港口的灯塔却握在别人手中。
“这个陈启明你怎么看?”回去的车上,我问林薇。
“深不可测。”林薇简短评价,“但他展现出的专业性和条理性,对我们目前来说,是好事。至少我们知道该按照什么规则行事。关键在于,他背后的‘上级’,以及他们真正的、长远的目标是什么。”
“管他呢!”苏棠倒是很乐观,“有实验室!有资料!还能合法研究那块邪门镜子!多棒啊!我都迫不及待想用他们的设备给那残片做元素分析和3D建模了!”
看着她兴奋的样子,我和林薇相视苦笑。也许,苏棠这种纯粹的研究狂热,在这种环境下,反而是一种保护色。
夜晚,躺在园区公寓陌生的床上,我久久不能入睡。心口的“幽影”似乎也对环境变化有所感知,传递出一种淡淡的、对新环境的“好奇”与“审视”。
明天,就要正式进入那个被称为“第七观察站”的地方了。
弘衍尊者留下的谜题,“栾天师”的邪法,“幽”的悲伤碎片,所有这些纠缠我们的古老秘密,将会在那里,与现代的科技、官方的档案、以及未知的意图,发生怎样的碰撞?
我轻轻按住心口。
“不管前面是什么,”我在心里默默说道,“我们一起面对。”
微凉的波动传来,仿佛一声无声的应答。
窗外,科技园区的灯火彻夜不熄,勾勒出现代文明冰冷而规则的轮廓。
而在那些灯火照不到的阴影里,在“第七观察站”厚重的隔离墙后,那些来自遥远过去的低语,是否也正等待着,被重新唤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