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是……看时差!”
“看时差需要盯着湿度看?”鹿聆戳她腰窝,指尖刚好戳到痒处,“墨老师,你不对劲。”
墨白拍开她的手,起身走到把杆前,开始压腿。镜子里的人脸颊微红,眼神躲闪。
她垂下眼,把注意力往肌肉的拉伸上压。酸胀感一点点爬上来,可脑子里的念头压不下去。
柏柚现在在哪?起飞了吗?
她……会不会,也有一点点,期待今晚?
“喂,”鹿聆在后面喊,“手反了。”
墨白一愣,看见镜子里自己抬错的那只手,脸更热了。
“专心啊墨老师。”鹿聆抱着手臂笑,“你这样,待会儿小朋友全被你带偏。”
一整个上午,墨白都不太在状态。
镜墙把人照得无处可藏。
她示范旋转时多转了半圈,落地时脚没踩准点,鞋底在地板上滑了一下。
扶着把杆站稳时,听见身后有小女孩轻轻笑了一声。
“抱歉,再来一遍。”
她弯起眼睛笑,可那笑有点飘。
第二次示范,动作对了,但眼神不对,眼睛看着镜子,焦距却不知道落在哪儿。
“小明,手抬高……不对,你是小亮?”她看着面前两个差不多高的小男孩,愣了一下,“小亮,手抬高。”
“小亮”举起手,茫然地看着她:“墨老师,我是小明。”
她低头笑了一下,拍了拍他的肩:“好,小明,手抬高。”
休息间隙,她坐在地板上,背靠把杆,手指已经熟练到几乎无意识地摸出手机。
屏幕亮起,又暗下去。
干干净净,没有消息。
她明明知道——飞机上要关机,可还是一遍遍点亮。
午休时,鹿聆把一杯热豆浆塞进她手里。
“行了,别看了。”她在旁边坐下,“晚上不就见着了?”
墨白咬着吸管,没说话。
她今天扎了个高马尾,额前碎发贴在额角,整个人比平时更显得干净、明亮。只是眼神有点散。
“说真的,”鹿聆声音低了点,“你俩现在,到底算什么?”
塑料杯在她手里轻轻变形。
“没算什么。”她低声说,“就邻居,一起吃顿饭。”
“邻居。”鹿聆重复一遍,意味深长,“哪个邻居,能让你提前一天开始失魂落魄,大清早跑去参与荠菜海选?”
墨白不吭声了,只是低头吸了一大口豆浆,烫得舌尖发麻。
下午的课结束得早。
下课铃响的时候,墨白正站在教室中间。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转身,往更衣室走,步子越走越快,最后变成小跑。
更衣室门关上。
舞鞋脱下来扔进柜子,牛仔裤套上,毛衣套上,拉链拉好。
她推门出来的时候,围巾绕得乱七八糟,一头长一截,一头短一截,尾巴拖在背后。
鹿聆靠在门口,手里还拿着没喝完的水,看见她这副样子,笑了。
“这么急?饺子又不会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