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白把照片放大看了半天,叶片边缘有细小的茸毛,柔软得不像真的。
她回:「厉害」
想了想,又加一句:「你救的?」
隔了几分钟,那边才回:
「嗯。」
「桂花有用。」
下课铃响,孩子们闹哄哄跑出去。
墨白走到窗边,拍了一张傍晚的天。暖橙色的光落在梧桐枝上,软得不像冬天。
发过去。
「你窗外的样子」
几乎立刻。
「看到了。」
「比伦敦好看。」
墨白指尖一蜷,把发烫的耳尖埋进围巾里。
鹿聆正好回头,看见她的表情,意味深长地“啧”了一声。
“墨老师,春天真要来了啊。”
“胡说什么。”墨白板着脸往更衣室走。
门一关,她靠在门板上,把那张绿植照片点开,又看了一遍。
然后长按,保存。
傍晚。
柏柚站在衣柜前,停了几秒,最后还是拿了那件黑色大衣,里面却换成了一件没穿过的浅米色羊绒衫。
她对着镜子整理头发,又松了一点,比平时低一些、软一些。
下楼时,付文英端着菜从厨房出来。
“要出去?”
“嗯,走走。”
“晚饭回来吃吗?”
“不一定。”
付文英没多问,只叮嘱一句:“穿厚点。”
柏柚点头,出门。
天色是灰蓝的,巷子里飘着各家的饭菜香,隔壁窗户亮着灯,水汽模糊了玻璃,人影在里面晃动。
柏柚脚步慢了一瞬,下一秒,院门“吱呀”一声。
“喂。”
她回头。
墨白站在门口,手里拎着垃圾袋,身上套着宽大的居家棉服,头发松松挽着,脸颊被厨房热气熏得微红。
人看起来柔软、温热、毫无防备,和她身上的冷色调世界,像两个季节。
柏柚站在原地,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丢垃圾?”她问。
“……嗯。”
墨白晃了晃手里的袋子,走过去丢进公共垃圾桶,拍了拍手,又看向她,“你……散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