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柏柚走过去,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毛巾,“头发要吹干。”
“哦。”
吹风机嗡嗡响起。
墨白坐在椅子上,背对着她,忽然开口:“柏柚。”
“嗯?”
“今天……我特别高兴。”
柏柚的手指在她发间停顿了一瞬。
“嗯。”
“不是一般的高兴。”墨白声音被风声裹着,有些模糊,“是那种……心里满满当当,快要溢出来的高兴。”
吹风机还在响。柏柚看着镜子里,她说这句话时弯起来的眼睛。
像什么都不担心,像未来真的很长。
风声停了。她拔掉插头,手指慢慢梳理她的长发。
“墨白。”她叫她的名字。
“以后,每年都陪你,看一场雪。”
墨白愣住,转过身,仰头看她,眼睛一下就红了,嘴角却高高翘着。
“真的?”
“嗯。”柏柚低头,额头轻轻抵住她的,“说到做到。”
墨白笑着,伸手搂住她的脖子。
“那,拉钩?”
柏柚看着她孩子气的动作,眼里闪过一丝很淡的笑意。
她伸出手,小指勾住她的。
“拉钩。”
说完,她没有松开,而是就着这个幼稚的姿势,将墨白整只手包进掌心。
窗外雪还在下。
明年今日,这雪还会不会认得她们?
*
回程的高铁上。
墨白靠着柏柚的肩睡着了。
她怀里还抱着那个装了水的塑料瓶,里面插着那支野百合。
花瓣有点蔫了,边缘卷得更厉害,在车厢空调的风里轻轻颤。
柏柚坐得很直,让她靠得更稳一点。
窗外的天光被时速切成片,一块田,一座桥,一排灰屋顶的厂房,像时间被按了快进。
车厢很安静,只有规律的车轮声,一下一下,像心跳,又像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