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柚没再说话,却轻轻笑了笑。
找到车,她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绕过去拉开副驾车门,墨白坐进去,小心把瓶子放在腿上,两只手护着。
车子启动,暖气慢慢升起来。
街道很熟悉,路灯一盏盏掠过。离家越来越近。
车内很安静,只有导航偶尔的提示音,墨白低头看着怀里那朵微微歪着头的野百合。
花瓣有点蔫了,却还是白。
她盯了很久,忽然开口。
“柏柚。”
“嗯。”
“回去以后……”她顿了顿,“我们还是和以前一样,对吧?”
柏柚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收紧了一下。
“嗯,先这样。”
墨白没有立刻接话,只是点了点头。
“好。”
红灯前,车缓缓停下。挡风玻璃上映着倒计时的数字,一下一下往下跳。
墨白轻声说:“我不怕。”
柏柚看着前方,没有转头。
静了几秒。
“我怕。”
墨白一愣,看向她。
绿灯亮起,车子重新向前滑去,窗外路灯一盏盏掠过,光影在柏柚侧脸上流动。
过了会儿,她又接上刚才的话,“所以,有些事要慢一点,会稳一点。”
墨白听懂了,手指在花茎上轻轻收紧,又松开。
“那就慢一点。”她说,“我又不赶时间。”
柏柚唇角轻轻动了一下。
车拐进熟悉的老街,车速降下来。
墨白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旧店铺、转角的小卖部,忽然轻声说:“上海的雪很好看。”
柏柚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很轻地蜷了一下。
“嗯。”
“但这条路,我也认得。”墨白说。
认得怎么回家。
也认得,回家后,要把你藏在哪个心跳的缝隙里。
柏柚没应,只是在下个路灯的光晕里,很轻地,点了一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