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静住。
男人的呼吸变重:“你这话什么意思?”
柏柚看着窗外那片盛大的灯海。
“您如果真的为她好,就别再用‘为她好’去逼她放弃自己想要的。”
她顿了顿,“她已经很乖了。”
那头很久没说话。
再开口时,只剩一句生硬的警告:“你们走不远的,到时候受伤的是她。”
柏柚垂着眼。
睫毛的影子落在颧骨上,细细一道。
她没应这一声,但也没挂电话。
那几秒的空白,比任何话都长。
之后,电话被挂断。
柏柚把手机慢慢放下。
她低头,看见自己指节泛白,刚才不知道什么时候,用了那么大的力气。
窗外烟花忽然炸开一朵,光在玻璃上铺开,又迅速熄灭。
她走近窗边,额头轻轻抵在冰凉的玻璃上。
一瞬间,很想抽烟。
手伸进口袋,是空的。
她愣了一下,才想起那晚墨白敲她的窗,说“你以后要是再抽烟,我就亲你”。
她低下头,轻轻笑了一下。
那点笑很快散在夜色里。
她又站了一会儿,才拿起手机,点开对话框。
「结束得有点晚,你睡了吗?」
发送。
她知道墨白不会回这么快,也可能不会回。
但她还是发了。
第二天一早,天阴着。
范玉岚一边晾衣服,一边往隔壁院子看了一眼。
柏家的窗户开着,付文英正在阳台上浇花。细细的水流落在绿萝叶子上,滴滴答答。
“付姐——”范玉岚隔着那道矮矮的院墙喊了一声。
付文英抬头,看见她,笑起来:“哎,玉岚,早啊。”
“早。”范玉岚把最后一件碎花睡衣抖开,夹好,却没急着走,“有空没?过来坐会儿?”
“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