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找你了。”
柏柚看着前方:“嗯。”
“说了很难听的话吧。”
“还好。”
墨白哭笑了一下,“骗人。”
她吸了吸鼻子,可声音还是不听话,一出口就颤。
“我这几天……没怎么回你消息。”
“嗯。”
“不是不想回。”墨白盯着前方,视线却越来越模糊,“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柏柚没说话。
握着墨白的那只手,拇指轻轻划过她的手背。
车子拐进一条稍安静些的辅路。
路两旁是高大的梧桐,叶子落了大半,剩下几片枯黄的在风里轻轻摇晃。
速度慢下来。
“柏柚。”墨白又叫她。
“嗯。”
“我有点怕。”
话音落下,眼泪终于砸下来。
一颗,砸在她自己手背上。
两颗,落进米白色围巾里。
柏柚把车停在路边,熄了火。
她解开安全带,转过身。
没有问“怕什么”,只是伸手,轻轻托住墨白的脸,拇指擦过湿润的眼角,把那颗悬着没落下的泪接住了。
墨白睫毛颤了一下。
她怕的太多了。
怕妈妈在巷口等她的那盏灯,有一天会因为她而熄灭。
怕自己护不住这份喜欢。
怕到不敢说出口。怕一说,就成了预言。
柏柚另一只手也包住墨白的手,“你怕的,我也怕。”
墨白抬眼看她,泪还挂着,眼神却乱得厉害。
柏柚拇指又擦了一下,把新涌出来的那滴也接住了。
“所以一起怕比一个人扛,轻一点。”
话音落下,墨白“哇”一声,彻底哭出来。
“我没事……”她边哭边含糊地说,“真的……就是,就是有点想你了……”
柏柚没说话,只是抬手,轻轻顺着墨白的头发。
窗外夜色渐浓。
天从灰白变成深蓝,又从深蓝变成墨黑。路灯一盏盏亮起来,橘黄色的光晕在车窗上铺开,把两个人依偎的影子映在里面。
车里的灯没开,只有仪表盘幽蓝的光,映着两人依偎的肩头。
过了很久,墨白的哭声渐渐低下去,变成小声的抽噎。
柏柚指尖碰了碰她锁骨的位置,隔着衣料,能感觉到那枚珍珠小小的突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