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文英握着手机,站在阳台上,五月的阳光晒在背上,很暖,可她心里凉凉的。
“那就好。”她说,“在外面照顾好自己。”
“嗯。”
“早点回来。”
“好。”
电话挂了。
付文英站在原地,看着隔壁院子。
*
七月底,墨白的舞室办了一场小型汇演。
孩子们的家长都来了,把小小的观众席坐得满满当当。
音乐响起来的时候,墨白站在后台,看着那些小身影在台上转圈、跳跃、落地。
有个小女孩慢了半拍,音乐往前走,她还停在原地。
她愣住了。
站在台中央,眼睛慌慌张张往台下找人。
墨白几步走过去,在侧幕边蹲下,声音压得很轻:“看前面。”
小女孩抿着嘴。
“没事。”墨白伸手在空中做了个小小的拍子,“接着跳,妈妈在看着你呢。”
小女孩眨了眨眼,鼻子一抽。
下一秒又跟上节奏。
墨白站起来,手还在空中跟着拍了两下,嘴角忍不住弯了一点。
汇演结束,音乐停下,掌声热闹得几乎把屋顶掀翻。
家长们一拥而上。
“墨老师辛苦了!”
“今天太好了!”
“我们家孩子回去一定更努力!”
墨白被围在中间,笑得很自然。
“是孩子们努力。”
“下学期见。”
“有空常来。”
有人塞她水果,有人塞她饮料,她一一接下,又一一推回去。
“真不用,您拿回去给孩子。”
等人散尽,舞室忽然安静下来,地板上还落着几片亮片。
灯关了一半,她一个人站在镜子前。
镜子里的人穿着黑色练功服,额角还有汗,脸被热气蒸得微红,眼睛却有点空。
她盯着那双眼睛看了一会儿,抬手把头发重新扎紧。
窗外天已经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