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文山听闻也不再多言,而是默然饮茶。
他与两代武耀公的观念,都相悖逆,道不同不相为谋。
这就是他坚决反对长女嫁给殷广的原因。
这次两家虽说和好,但只限于亲情,志向上并不认同。
在姚文山看来,殷氏一脉纯粹是拿着金饭碗讨饭,不敢顺势而为,越雷池一步。
可惜了。
“爹爹,夫君,你们俩一个是当朝丞相,另一个是世袭公爷,十数天了也没见上朝,去贺晋安王摄政?”
沉默间,香莲款款走来。
翁婿俩相对一笑,没有直接回答。
“武儿呢?”
见女儿手上空空,姚文山不答反问。
这一个月下来,当外公的他特别喜欢这个小外孙。
对人总是咧嘴大笑,极少啼哭,一双乌黑亮丽大眼,总是不停地转动。
“娘抱着呢!”
香莲答道。
话音刚落,远端传来一声惊呼声。
武耀公神色一变,顷刻间人影消失在茶轩。
花园雪地上,一位四旬不到的清雅文士,手上抱着的婴孩,正是殷武。
“武儿!”
看着自己儿子在一个陌生人手上,从后面赶来的姚香莲一声惊呼。
她欲冲上前去,却被武耀公拉住,“放心夫人,我不会让武儿有事的。”
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不多时,府邸卫士已将花园围了个水泄不通。
明晃晃的刀锋,都指向那一脸淡然的清雅文士。
“把我外孙放下来,本相饶你不死!”
赶出来的姚文山喝道。
“你是什么人,怎么进来的?”
武耀公并没有岳丈的霸道臆断,而是先判明对方目的。
“丞相大人、公爷,鄙人听雨阁大弟子陆师道,别无恶意。”
对方怀抱婴儿弯腰哈背,歉意道:
“昨晚鄙人随恩师前来贵府吃世子的满月酒,五更天应邀留下来,为老夫人在礼堂讲经说道,为世子祈福。”
“世子见我等只笑不哭,乃缘分也,逐想认他为徒儿,传授道经学文。”
在场的姚文山和武耀公听罢,都讶异至极。
听雨阁是介于庙堂和江湖的第三方势力,历史悠久,超然世外。
而传承百余年的听雨阁内部,都是些世外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