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崔府。
崔云逸一个人回来的,何氏瞪大眼睛,不敢置信道,“江挽月没跟你一起回来?”
崔云逸本就因此事而烦躁,一看到她,就更不想说话了,若非挽月嫁入后,母亲各种刁难,说难听话,兴许他们之间还不至于走到这步!
何氏偏要追着他说,“逸儿!这女人明摆着对你不是真上心!趁早休了,迎娶长公主!有长公主在,今后在朝堂之上,你会更得势!”
“得势?呵!长公主生性跋扈,连摄政王都能轻易得罪,母亲指望这样的女子,今后让我在朝堂得势?在我眼里,长公主不及阿月万分之一!”
何氏有些不高兴了,“长公主身份何其尊贵!岂是江挽月能比的?她不顾你的颜面,住进摄政王府,这分明是在打我们崔家的脸!逸儿,你不能再纵容她了!”
“说够了吗?!”崔云逸停下脚步,嘶吼质问,“母亲有什么资格妄议阿月?没有阿月,我能走到今日吗?没有这层将军的身份,长公主能将我看入眼?说到底长公主看上的不是我这个人!只有阿月,从始自终,爱的只是我!我只恨……恨自己能力不足,让她为了给母亲治病,不得不妥协摄政王!”
那会与阿月相见,他看到了阿月眼底的泪光。
那一刻,他就明白,阿月是有苦衷。
却宁愿让他误会,也不愿说出实情让他懊恼。
相识三年,他亏欠阿月诸多,这一次,他必定要想办法,帮她一次!
何氏被他怼的哑口无言,生怕自己再多说一句,就会再提送她会老家的事情,只能闭嘴了。
不过,她转而就动起了江挽月嫁妆的心思。
江挽月要是真长期在摄政王府,估计回来的机会便少了,那些嫁妆也没时间打理。
哼!让崔家蒙羞,总得付出些代价的!
晃眼间,过去数日。
江挽月虽住在摄政王府,这几日却是对夜北渊避之不及,他没发病,她就基本不出门,用膳也是让明珠去厨房带过来,主仆关上门用膳。
不过这种躲避的安稳日子,并没有维持太久。
三日后,门口的风铃忽然响了。
江挽月坐在窗旁,向外看去,没风。
廊道中,屹立着夜北渊挺拔的身姿。
今日的他,一身月牙白锦衣,与往日死气沉沉的黑色蟒袍,截然不同。
江挽月默不作声,不开门,不理会,不回应。
在心里无数次告诉自己,来王府只是为了给他医治心疾,除此以外,无需有其余交涉。
然而下一秒,他的声音便传来,“不想拿到药材了?”
江挽月下意识起身,僵在原地,回想起他之前那句“看本王心情”,只觉得是套路。
“那要看殿下今日心情怎么样!”
“本王的心情取决于你。一炷香后,来王府大门,过时不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