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一片寂静,她瞬间恢复了清醒。
看着周围陌生的摆设,一种空落落的怅然沉甸甸地压在她的心头。
她揉了揉眉心,叹出一口气,忽觉身上冷得过分,阴冷的空气一寸一寸的往她身体里钻,像寒冰透进了她的骨头缝。
此时她才注意到四周无比昏暗,门窗紧闭,不知道是天还没亮,还是光线全都被厚重的窗帘隔挡。
她抬手摸上自己的嘴唇,干涸的血迹凝成了块,带着挥散不去的腥气。
除此之外,她身上并没有任何不适,只有一点,饿的厉害。
她看了眼身上的婚服,有些怕冷地裹紧了领口,正当她掀开被子准备下床的时候,一道拖拽的锁链声在门外响起。
寂静的黑暗中,沉重的锁链声阴沉沉地打在了人心里。
林称心立马“咻”的把腿缩回去,整个人裹在被子里,一双大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门口,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门被推开,透过外面的灯光,一道又高又瘦的影子长长的落在地上。
林称心用手捂住眼睛,又偷偷张开一条手指缝看过去。
她什么都不怕,就是怕鬼。
听说死去的人变成鬼之后会维持死亡时的样子,父母去世那段时间,她一边希望父母能来看她,一边又在心里暗戳戳的期盼着父母最好能打扮一下。
她怕她受不了。
然而事实上,父母只在梦里来过一次,还看不清脸。
她松了口气,可又觉得伤心。
门外的灯从卧室的门口延伸进来,让门口那个长的有些扭曲的影子延着光线爬到了床上。
林称心一动不动,透过指缝直勾勾地看着那个高瘦的身影。
背光的阴影下,她看不清对方的脸,黑乎乎一片,只看出来对方很高,很瘦,长长的头发落在身后、肩侧、胸前,对方走动时,光影晃动,显出几分光怪陆离的怪异。
慢慢的,她看清了对方的身形,对方穿着一身长袍,手上端着一个托盘,脚步缓慢地走进门,林称心这才知道那道锁链声来自哪里。
她瞳孔震动地看着那双赤。裸的脚,像捆绑犯人一样粗。重的镣铐沉沉地锁在了对方的脚上。
哗啦。
哗啦。
哗啦……
林称心咽着口水,分不清是震惊、荒谬,还是恐惧,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越怕越移不开视线,也越想要看清。
高瘦的身影停在了床前,遮住了门外的光,只有几道细芒落在林称心的脸上。
林称心的视线从对方的腿慢慢上移,看到对方陈旧的长袍,瘦骨嶙岖的手……
她猛地一颤,盯着对方黑色的指甲,目光一寸寸上移,看着对方突起的喉结、还有下巴……
没等她看清,托盘放在床头的桌子上发出“哐”的一声,林称心猛地一颤,睫毛飞快地颤动,立马像只警惕的松鼠把脸藏进了被子里。
沉重的锁链声重新缓慢又阴沉地响起,林称心悄悄拉开被子,注视着那道像个鬼影的身影。
然而就在走出门的那刻,对方突然回了下头,林称心立马把脑袋缩回去,屏住了呼吸。
长长的影子落在床上,遮住了门口的光,没一会儿,光线消失,房门吱呀一声关紧,人影不见了。
过了好一会儿,林称心才从被子里露出脸,用力的呼吸。
刚刚那是一个怎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