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那是一个人吗。
林称心从没有见过这样的人。
高得吓人,瘦得可怕,手上的皮肤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指甲像是淬了毒一样泛着黑色,尖利的像是杀人的利刃。
即便只有短短一眼,她也看见了,在对方皮肤上那一条条红的像血一样的痕迹,像是蔓延开的血丝,又像是用血攥刻的符咒,从对方的袖口延伸出来,从手腕长至手背,乃至细长的手指,甚至从领口深处攀爬至脖颈,一直到下巴还在寸寸生长。
不敢想象,对方的脸上是否也有如此惊悚的符文。
她手脚冰凉,呼吸停滞,越回想冲击性越强,那些画面在脑海里也更深刻。
这位陈大少爷究竟是一个怎样的怪物。
是的,怪物。
除此之外,林称心找不到任何合适的词来形容。
那道粗重的锁链也变成压在她心里的巨石,究竟是怎样的人才会被套上如此冰冷可怕的镣铐。
想起那双赤。裸的双脚没有血色,只有被磨出的淤痕与长年累月难以消除的陈疤。
林称心脸色苍白,意识到自己可能进了个狼窝。
之前喝的那杯茶一定有问题。
极有可能陈大少爷之前那两位老婆就是这样没挺过去。
林称心摸着自己的胸口,心脏跳的很快,是被惊的。
但莫名又想到自己的身体好像很不错。
居然只是吐口血就没事了。
她深呼吸了几口气,尽力让自己恢复冷静。
难怪这陈家那么大方,原来家里藏着这么大的秘密。
她眼里闪着灼灼的光,用力握紧了拳头。
等妹妹做完手术,她就想办法跑路!
不过现在还是先解决饿肚子的问题。
她摸摸自己的肚子,转头看着桌上的清粥小菜,又向着关紧的门口看了一眼,随后端起碗用鼻子闻了闻,再伸出舌头试探地舔了舔。
咂咂嘴,尝到了点咸味,还有混着肉沫的香味。
她眼睛一亮,肚子咕咕地叫起来。
不管了。
她拿起勺子吃了满满一大口,满足地眯起眼睛。
真香。
对面挂在墙上的钟表滴答滴答地转动。
并不是天还没亮,也不是所有的光线都被门窗阻挡。
而是林称心已经睡了两天两夜。
现在已经是第三天的晚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