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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大少爷目不转睛的对着她看了很久,似乎对她问出的问题感到无比奇怪。
正好这时外面的太阳开始西沉,晕开了大片橙黄色的夕阳,变成一层绚丽的光晕笼罩在林称心身上。
林称心的瞳孔是漂亮的琥珀色,晶莹剔透,清透又明亮。
她直直地看着陈大少爷,眼睛又圆又大,上翘的眼尾有几分骨子里自带的骄傲,透着灵动,偶尔眨动着眼皮,长长的睫羽就像翅膀一样扇动。
陈大少爷移开了视线,没一会儿,又看向她,滚动的喉结发出了低哑的声音。
“你想离开吗。”
可以听得出来,陈大少爷很久没有开口说话了。
应当是如清泉般温润清朗的声音听起来像是被沙石磨砺过那样沙哑。
林称心却松了口气。
能听懂话,也会说话。
看来除了长得诡异了一点,和人也没什么区别。
她心下微松。
是人就好。
陈孤君眼眸微闪,看着女孩不知为何突然放松下来的脸。
“你的意思是我只要想离开,你就有办法送我离开吗。”她问。
陈孤君没有说话。
林称心却继续盯着他问:“那为什么你前两个老婆没有离开,反而死在陈宅了。”
陈孤君的眼睛黑的没有一丝杂色,在越发昏暗的光线中宛若深不见底的深渊。
他没有回答,那双眼睛似乎越过林称心看向了没有目标的远方。
可他的远方就是外面那层高高耸立的围墙。
于是他又收回了视线,垂下的眼睫投下一层阴影,彻底遮住了他的眼睛。
林称心紧贴着门,看着陈大少爷问:“其实你也不是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对吗。”
对面的陈大少爷没有反应,脸上也没有任何情绪。
他脚上那套粗重的锁链落在地上,生了斑斑锈迹,还有着拖拽摩擦的痕迹。
再一看那双赤。裸的脚上淤痕重的发紫发黑,这样一套冰冷沉重的镣铐已然是不知道戴了多少年了。
对上那双向她看来的眼睛,林称心忽然就没有之前那么害怕了。
大概是突然觉得对方也有些可怜。
“我暂时不会离开这里。”她轻声说。
陈孤君看着林称心,看着那张年轻明媚的脸蒙在越发昏暗的余晖下,模糊了面容,却也描深了坦荡的轮廓。
他没有说话。
好似之前问的那一句已经是他最后的语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