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半晌之后,他向前抬起了指尖。
之前还一脸大无畏的人突然害怕地闭上了眼睛,背在身后的手也紧紧地抓着门框。
他动作一顿,神色平静地看着门外。
两盏灯骤然亮起,像洒落的星辉落在女孩的肩头。
他视线的终点又落在那张神色紧张的脸上。
静谧中,林称心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抬头看向头顶的两盏灯笼。
火红的灯笼很旧了,此时晕开了浅浅的红色,透出有些昏暗的光。
但就像黑夜里的烛火,暗下来的四周还是被陈旧的红灯笼照亮,将她的影子拉长。
她有一瞬间感到惊叹,竟是盖过了那瞬间或害怕或震惊的情绪。
但当她转头再看的时候,前方已经没了陈大少爷的身影。
只有正对她的椅子空荡荡的有几分诡异。
而沉重的锁链声正向着荒凉死寂的后院渐行渐远。
她神色一怔,也就是在这时,送饭的佣人从外面鱼贯而入。
寂静的气氛被悉悉索索的声音打破,却也没有多几分生气,反而扰了些许宁静。
佣人们目不斜视的把饭菜摆上桌,又沉默不语地转身离开,似乎不想在这里多停留一秒,很快就消失在阴影深处。
站在原地的林称心内心不知涌起了何种情绪。
——
第二天一大早,林称心站在门外呼吸了一下清晨新鲜的空气,径直走到外面摇响了铃铛。
清脆响亮的铃声瞬间传了出去。
可能是死气沉沉的大宅院里很久没有这么热闹动听的声音了,没一会儿,佣人就赶了过来。
林称心双手环胸地站在月洞门中间,看着对方的脸说:“我要除草。”
来的是个年轻女人,看着她愣了一下,随后低着头转身离开。
很快,送来了镰刀、除草剂、除草机等东西,工具齐全,随她选用。
看到地上的东西,林称心挑了下眉,没说什么。
看来对方确实践行了那句“只要她陪在大少爷身边不随意出君子院的门,有任何要求都会满足她”。
这样她就放心了。
“当啷当啷!”
铃声又响了起来。
她慢悠悠地说:“我要种花。”
佣人又为她送来了各种各样的花种,还有工具,东西仍旧是放在月洞门的门口。
“当啷当啷!”
“我要能铺满房间的地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