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骤然清醒,随之而来的,是难以承受的压倒性的疼痛。
视野因此亦是一片漆黑。
这种感觉自内而发,就像是躯体中的筋脉被扯到了一起攥紧,牵扯每一缕有关的皮肉,整个躯体不由自主地痉挛在一起。
这种躯体变得破碎的感觉……
夏郁果险些以为自己回到了放逐那天。
她挣扎着睁开眼睛,视野不断泛黑,她集中精力,从眼前摇晃的黑影留出的间隙判断出,周围的环境,应该是一片雪白。
这是?
熟悉的气息散漫在周身,视线接触到实地,夏郁果感觉周围的环境像是有了温度一样,给了因疼痛而模糊的她,一条风筝的细线。
抓着细线痛苦依旧锥心,却让她有了一种可以依靠的安全感。
好想靠近。好想靠在一起。
在再一次痛苦的潮汐朝着她袭来之前,她选择遵从内心的选择,紧紧地扒住身下的雪白,整个躯体贴合上去。
似乎这样,就可以从身下滚烫的温度中,汲取坚持下来的力量。
这一夜,对于季山荷来说,注定是个不舒服的夜晚。
睡梦中,她总觉得,胸前压着什么东西,让她喘不过气。
就像一只巨型蚊子,在她的胸前,吮吸她的血液,伤害性很大,侮辱性也很强。
这种强烈的压迫感,让她在梦里,也不曾停止对蚊子的打击。
梦醒只是瞬间的事情。
窗外太阳升起,把高楼间的空隙染上橙色。
季山荷重重的呼了一口气,抬眼,顺着衣领与身体之间的空隙,缓缓看向一夜都不甚舒服的地方。
出乎意料,那里什么都没有。
若一定要有什么的话,可是是因为昨夜因为太过用力拍蚊子,在身前留下了一些红红的痕迹,无伤大雅。
闹钟此刻响了起来。
季山荷收束视线,跨过大半个出租屋,起身走到了门前。
视线中一晃而过黑色的衣服,她的脚步慢下来,慢慢地倚靠到了门上,透着泛黄的猫眼朝着外面看。
空无一人。
季山荷低下头,看着手机上的时间,原本蹙起的眉头舒展。
应该是太早了。
季山荷没在门口多停留,转身去卫生间洗漱。
等收拾完一切之后,她走到门口,看着被搁置在落地衣架上的黑色衣服。
手机天气预报提示最近温度有所回暖,此时,穿上这件衣服应该是合适的。
季山荷告诉自己,把衣服披到自己的身上,又看向门口,深吸一口气。
她打开门。
门口还是空无一人。
季山荷的脸色没有变化,心却空落落的,又在门口顿了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