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被贬出京了。”
赵竑深吸一口气:“下一个。”
“曹公名彦约,曹公是经历过开禧北伐老臣,富有军政之才。当年北伐失败,史相等主张屈膝求和,唯有曹公坚决反对!他曾上《病夫议》切中边境要害,提出可行方略,是朝中难得的知兵之士。”
赵竑眼睛一亮,这是急需人才啊,“好,这个好,他在哪儿,怎么联系?”
顾安面露难色:“曹公在江南西路为官。”
“哎。。。下一个。”
“还有傅公伯成,傅公曾任左谏议大夫,史相想引诱拉拢他,被傅公严词拒绝。史相记恨,将他先贬权吏部侍郎,后又逐出京城,到建宁府当知府去了。”
“年前已听闻傅公心灰意冷,告老还乡,在家乡授徒为生,偶尔会抨击史相。”
赵竑只觉眼前一黑,差点没背过气去。
这史恶人太狠了,但凡是跟他有仇的对他不满的,不是被贬官放逐,就是被迫退休。
这朝堂简直被他清洗得跟自家后花园一样。
顾安自己也觉得前途一片晦暗,还是搜肠刮肚想着还有谁。
“还有一人,卫泾卫枢密。他是名臣卫青之后,当年参与谋诛韩侂胄,功成后除签书枢密院事兼参知政事,位高权重。可惜后来为史弥远所忌,被罢免了枢密要职,外放知潭州去了。”
“那就是和史弥远彻底闹掰了。”赵竑有气无力总结。
顾安连着又说几个名字,不是罢官就是赋闲,甚至连还没当官的举子都搬出来了。
“还有一狂生名为邓若水,去年进士考试,竟敢在策论中极论史弥远奸邪,请求罢黜史相另任贤能,结果被考官置于末甲。
但其言论已在临安士子中传遍,引得人人争诵。史弥远听说就想收拾他,还好有人劝阻,这才作罢。”
赵竑已经无力吐槽,只能无语凝噎。
他现在彻底明白了自己面对的是怎样一个怪物,史大恶人权势早已达到权臣顶峰,堪称无冕之皇。
赵竑拿来纸,上面是他勾勒的史恶人权力版图,越是勾勒,他心头越是冰凉。
行政核心有“四木”:薛极、胡榘、聂子述、赵汝述名字中带木字。
把持了中书省、枢密院及六部等所有关键部门,财政(户部)、军事(兵部、枢密院)、司法(刑部)无一不在其掌控之中,确保史恶人意志能畅通无阻变成国家政策。
舆论打手是“三凶”:李知孝、梁成大、莫泽掌控御史台与谏官,专门弹劾与诬陷异己,让朝中大臣噤若寒蝉,形成恐怖氛围。
谁敢不同意他说的,你就小心人家给你安个罪名,至于是通敌还是贪污就看史恶人心情。
决策中心在家中,形成“决事于房闼”。
这个最厉害了,国家政务最终裁决不在皇宫朝堂,而是在他史恶人府邸卧室**。
所有奏章先送相府,他和美人嬉闹后躺着批阅决策,再变成中书门下旨意下发,所谓朝廷和皇帝不过是盖章工具。
这完美解决了君王不早朝的历史遗留问题,都在**办公了。
想想贤者时间后处理大事,或者与美人进出交流时处理军机,那感觉还真是。。。
赵竑胆小,想都不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