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构活了八十多,靖康之变前有几个女儿,南逃途中与潘妃生了小儿子赵旉,结果夭折了,就此再没一个子嗣。
据传是在扬州城打算糟蹋美人时被金人给吓萎了,虽然没有切实证据,但就结果而言很有一定说服性,总不能是他觉得自己罪孽深重不想生吧。
唯一的奇葩就是那位被掳去五国城地洞吹寒风的艺术官家徽宗赵佶。
他一人便有儿子三十八人,当然后六个是不是他的另说,成年儿子二十余人,其数量让历代赵官家望尘莫及,加起来都快赶不上他。
若非北宋骤亡,他一人后代就能撑起整个赵氏宗族规模。
另一边坐着两位妃嫔,阎美人与钟夫人,二人虽盛装出席,却难掩眉宇间忧愁与落寞,显然深宫生活并不顺心。
至于那位当年与杨皇后争夺后位失败被监禁在冷宫的曹美人,自是无人敢提及,生怕触了皇后霉头。
赵竑携吴氏上前向赵师禹、赵搢等宗室长辈见礼,口称叔祖、伯父,他也不知道谁是谁,遇到老的就按老的叫。
几位老人也客气回礼,态度不冷不热,带着宗室特有谨慎与疏离。
赵竑拉着吴氏在他们下首坐下,静待主角登场。
不多时,内侍一声悠长唱喏:“官家、娘娘驾到~~”
全场肃静。
只见赵扩与皇后杨桂枝联袂而来,老人依旧一身便服,只在外面罩了件象征性龙纹纱袍,脸色在宫灯映照下显得比前几日红润些,嘴角带着一丝澹澹笑意。
杨皇后则凤冠霞帔,雍容华贵,脸上挂着得体而温婉笑容,目光扫过全场,尤其在赵竑和吴氏身上停留一瞬,笑意更深了些。
众人起身,整齐划一行礼:“臣等恭祝官家、娘娘中秋安康,万岁,千岁。”
赵扩抬手虚扶:“众卿平身,今夜中秋佳节,月圆人团圆,不必拘礼。朕与皇后在此,感念祖宗基业,亦愿天下臣民,共享此太平清晏之时。”
接下来便是仪式。
所有人再次起身高举金杯,先敬皇帝皇后,再共同转向那轮渐上柳梢头皎洁明月,将杯中酒洒向地面少许,以示遥祭。
雅乐适时响起,教坊司乐工们演奏舒缓悠扬宫廷乐曲,氛围拉升到热闹层面。
仪式过后,宴会进入相对轻松环节。
宫女传菜,虽是节俭,但御宴菜品依旧精致,时鲜蔬菜、月饼、新酒应有尽有。
众人举杯邀月兴趣十足,接下来便是风雅竞趣,赋诗填词。
通常由皇帝示意文学侍从如翰林学士出题。
题目紧扣中秋,如《月夜怀远》、《桂华流瓦》、《中秋即事》等,内侍会为每位与会者分发纸笔,并有香烛计时。
在袅袅清香燃尽之前完成诗或词作,不过众人都是明白人,知道该给谁表现。
就在众人以为今夜将在一片祥和中度过时,一个绝不该出现在此地身影来了。
内侍通报:“右相兼枢密使史弥远觐见~”
嗡的一声,场中响起**。
所有人脸上写满了惊讶与疑惑,这是皇室家宴,史弥远一个外臣怎会在此刻前来,未免太不像话了吧。
“老臣史弥远冒昧闯宴,惊扰官家娘娘雅兴,死罪,死罪。”
老人身着紫色公服步履从容,脸上是恰到好处恭谨,趋步上前向御座深深一揖。
“史卿何出此言,快快平身,今日佳节同乐便是。”赵扩显然也有些意外,连忙抬手让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