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多知少难知足~~”
“看似个鸳鸯蝴蝶,不应该的年代,可是谁又能摆脱人世间的悲哀…花花世界,鸳鸯蝴蝶,在人间已是癫,何苦要上青天,不如温柔同眠…”
李白抬手邀月,杜甫昂首问天,高适握拳捶胸。
台下的百姓们早已看痴了。
起初还有人说这曲子好生奇怪,可听着听着便都沉浸其中,忘了言语。
画舫中那些富商巨贾放下了酒杯静静听着。
各个青楼画舫管事、乐坊首领更是瞪大了眼睛,竖起耳朵。
他们敏锐意识到这种全新唱曲方式和曲风,蕴含巨大吸引力,不少人在心中默记旋律,盘算回去之后要如何让自家头牌姑娘也学会这种唱法,这必定能引来无数追捧。
“仔细听把调子记下来,回头让清倌们好好学!”
这首《新鸳鸯蝴蝶梦》既新奇好听,唱到了人们心坎里。
戏台下,叶绍翁、戴复古、王迈、陈起四人脸上满是震撼。
戴复古抚掌赞叹:“好一个‘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李太白的失意、杜子美的悲悯,都被这曲子唱活了!”
叶绍翁点点头:“这曲子新奇且字字诛心。‘昨日像那东流水’唱的是盛世不再;‘今日乱我心多烦忧’唱的是乱世将临。以唐指今,比我们写十篇策论都管用!”
“可吴家班何时有这般能耐?这曲子唱法,绝非寻常戏班能想出,背后定有高人指点。”
“此法甚妙,以戏文娱人,其传播之速影响之广,远胜我等诗文。若能借此凝聚人心,效果必然惊人。”
“是啊,这戏曲背后定有高人指点。只是吴家什么时候网罗了大才?他们吴氏一族,自宪圣皇后(吴皇后)仙去,吴益、吴琚两父子一亲王一郡王后,在朝中并无顶天人物,如今正是吃老本求稳健时,按理说该更加隐匿才是,为何这次中秋要办得如此招摇?”
王迈不解道。
宪圣皇后吴氏留下的吴家确实是南宋初期以来最显赫、根基最深厚外戚世家。
那吴琚是吴皇后的侄儿,官至少师、判建康府,爵封郡王,世称“吴七郡王”,卒,谥忠惠。
吴家正从权力顶峰稳健向下走,全力维系家族长盛不衰关键阶段,行事向来谨慎。
陈起捻着胡须:“你们忘了皇子赵竑夫人正是吴家女,他素来精通音律,之前又遭金人袭杀,侥幸逃生后心生怨恨。”
“依我看这戏怕是他在背后授意。”
“祁国公?”王迈眼中闪过疑惑,“我听闻他府中美人成群,日日弹琴唱曲,倒不像是有大志之人。”
“表象而已。”
叶绍翁摇摇头,“那人把持朝政,扶持的皇子定要听话傀儡,他若不装出沉迷声色模样,怕是早遭不测。今日这场戏,怕是他在向天下士人表明心迹招揽人才。”
“以唐指今终究还是隔了一层,若能直接点破当下困境,怕是效果更佳。”
“他不敢。”陈起笑道,“那人耳目众多啊,要是明着抨击朝政,这戏根本演不到现在。能做到这份上已是不易。”
“可不可靠总需接触后方知,若他真有大志,未尝不可辅佐,要是扶不起,那便再作他图。”王迈思考道。
叶绍翁表示赞同:“正好真公是他师长,我等或可借此关系试探一番。要是他真有大志,我们便助他一臂之力;若是他只是虚有其表,我们也好早做打算。
要是他将来真有机会那个位置却无大志,只知享乐,那对我大宋来说并非幸事。”
“是啊,天下纷扰北疆不宁,接下来必须要有一位明主。哪怕不能恢复中原,至少也要有整军经武固守江淮的志气,若一味苟安…”
戴复古意思很明确了。
四人点头,目光重新投向戏台。
随着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李白三人并肩而立对着台下深深一揖。
那位娇俏主持女子再次登台,笑靥如花:“看大家神情已说明《醉月狂歌》是何等精彩,感谢诸位捧场!”
“大唐有李白、杜甫、高适这样的仁人志士,用笔墨记录苦难、呼唤良知;我们大宋也有无数忠勇将士,为了守护河山,抛头颅洒热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