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好好看,好好给我领会其中意思。”
“照着这个路子,给我想出新故事来,你们会画的就按着故事画几幅出相(插画)。
谁做的最好立马领十贯现钱,次者八贯,再次五贯,其他人也别闲着,都看,以后都是这个规矩。”
一听有重赏,这群落魄书生眼睛都亮了,一个个争先恐后接过书翻看起来,恨不得从字里行间挖出金山银山。
刚到外间走廊,怀恩就忍不住说。
“殿下这法子真管用,方才还有人抱怨旁门左道,一听有钱拿立马就笑了。”
“不然呢,真以为他们有多喜欢读那些之乎者也吗。”
他顿了顿,“怀恩,你说怎才能让人真心为你做事?”
“回殿下,小的以为无非是仁德立己,使人心悦诚服;以忠信待人,使士为知己者死,譬如…”
“停停停,你这一套是刘皇叔路子,动不动就是汉室衰微,民不聊生,要救民于倒悬。”
“哪有那么多弯弯绕绕,整天端着个架子,脖子不酸吗?”
怀恩被噎了一下,有些无措地看着赵竑。
“照我说兄弟们跟着咱干,图个啥,不就是图个前程么,大碗吃酒大块吃肉,大秤分金银,将来一起风光还乡,这才实在。”
“你钱不给够,人家自己日子都过不下去了,家里老婆孩子嗷嗷待哺,谁还有心思管你什么仁义道德、家国大义?
上了战场,能临阵朝天放三箭,就算对得起你赵官家发的那几文军饷了。”
怀恩眨巴眼睛,不知道该如何接话,太大逆不道了!
“可要是反过来呢,整天酒肉管饱,一个月军饷发到手,不仅能让家里婆娘娃儿过上体面日子,还能有点剩的。
你瞧瞧人家能不能打,要是你再时不时发点赏钱垫到他们枕头下,多到让他们晚上睡觉都觉得枕头垫得太高,心里琢磨这钱拿得有点亏心,那他们不拿出十二分力气?”
怀恩脑子里那套儒家伦理被冲击得七零八落,他仔细咂摸了一下,好像还真是这个道理。
没等他想明白,赵竑穿过月亮门大步走进前院。
侍卫统领石猛按着腰刀巡视,见到赵竑,连忙躬身抱拳:“末将石猛,见过殿下。”
这石猛人如其名,长得虎背熊腰,一脸络腮胡子眼神锐利,是沂王府侍卫里头号悍卒,俞氏专门调过来保护他的。
赵竑上前虚扶一下。
“石统领不必多礼,上次要不是你们弟兄舍命相救,本公这条命怕是交待出去了,这份情本公记着呢。”
石猛胸膛一挺声如洪钟:“殿下言重了,护卫殿下周全是末将等人本分,就算拼了性命也绝不让贼人伤殿下分毫。”
“好,有石统领这句话,本公就放心了。”
“咱们公府防护,尤其是夜间巡逻和哨戒都是怎么安排的?”
石猛见殿下关心具体防务,更是打起精神。
“回殿下,白日里由两队共十人弟兄轮值看守门户,巡视庭院。夜间加派双倍人手分作两班,轮流值守,绝无空档。”
“殿下放心,这些都是从王府带出来的老弟兄,家底清白绝对信得过,王妃娘娘早有交待,出了王府,我等皆唯殿下之命是从!”他上前一步声音压低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