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谈何容易。
陕西东北面,河东(山西)的蒙古人虎视眈眈,木华黎大军随时可能从草原和河东两个方向夹击陕北。
若不能在短时间内打掉夏人进攻势头,一旦让他们和鞑靼东西夹击,到时候这陕北防线这延安府,乃至整个大金西陲,都将彻底崩坏。
“必须尽快打掉夏军进攻,得找到一个地方,一个能让他们钻进来再也出不去的绝地,狠狠打,打疼他们打怕他们!”
完颜合达不敢将希望寄托在讲和上。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掠过山川河流、城池关隘,最终,在一个地方重重顿住,那里是夏军南下必经之路。
一个大胆且冒险的作战计划在他脑海中成形。
他知道这很难。
兵力不足、士气低落、后勤艰难。
但他更知道不能再这样被动挨打下去了,西北大军必须抽出手去与鞑靼人在河东河北迎战。
金国这艘破船四面漏水,他完颜合达要竭尽全力堵住窟窿,哪怕是用自己性命去堵。
秋风吹过洪州西夏大营,卷起旌旗。金国使者车世卿被两名西夏武士推搡带入中军大帐。
帐内炭火熊熊,驱不散那凝成实质的杀气。
正中主位上,坐着西夏大将塔哥甘普,他面色阴沉,眼神如鹰隼锐利。
旁边一员悍将,迷仆,更是虬髯戟张,手按在刀柄上就要暴起杀人。
帐内其他夏人将领没一个好脸色。
车世卿深吸一口气,整了整凌乱衣冠,不卑不亢躬身行礼。
“大金使者车世卿,奉元帅右都监完颜合达之命,拜见将军。”
“啪!”
一声巨响打断了他。
“哟,这不是上国天使么,怎么,完颜合达那条老狗没人可用了,派你个汉奴来送死?”
帐内十余名西夏将领哄堂大笑。
车世卿拱手道:“将军何必出口伤人,外臣此来,是为两国百姓。。。”
“破脸奴!(不知廉耻的奴隶)”
“当年我们被鞑靼屠城时,你们女真人在哪,现在知道谈百姓了,我呸!”
他大步走到车世卿面前喝骂道:“女真狗就是草原白毛风,刮来刮去说变就变,中兴府被围城里饿得人吃人,我们派去求援的使者回来怎么说,你们那个狗主子完颜永济说什么两边夷人死完了最好不过。”
“你们的心,像狐狸的窝一样有七个拐弯八个洞,每一次盟誓都是从不同洞口钻出来的谎言。”
帐中顿时炸开锅,众将纷纷怒骂。
“将军息怒,当年确实是我大金有错。。。”
“错?”
迷仆一把揪住他衣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