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竑看他们那副道貌岸然,心里早已骂开了花。
“该死的老梆子,一个个满嘴仁义道德,实则全是男盗女娼,什么狗屁古礼,什么匡正储君全是放屁。
分明是收了那史恶人黑钱,来找茬下阴招的,等着吧早晚弄死你们,你们家人也别想跑。”
这三个老家伙要对他进行肉体折磨和精神打压,竹鞭子猛打猛抽,打到他再不敢说个不字。
可他不能明着反抗,更不能罢课。
储君习礼是上位的一环,他若极力反对甚至罢课,立刻就会被扣上不堪教化、藐视礼法罪名,正中敌人下怀。
这一关是刀山火海,他也得硬着头皮闯过去。
赵竑心知今日难以善了,只得依言走到斋堂中央摆出立容姿态,身形微俯如磬,目视前方地面。
“头再低三分,莫非连俯首谦恭都不会吗?”老周上前,用戒尺不轻不重敲在赵竑后颈上。
赵竑依言调整。
“肩,双肩要平,不可一高一低,如此歪斜成何体统!”王守礼在一旁尖声喝道。
赵竑暗暗咬牙将肩膀端平。
“气息,气息要平缓,如此粗重急促与市井挑夫何异?”
郑玄明阴冷道,“你这立姿没学会,倒先学了几分贩夫走卒粗鄙。”
这仅仅是个开始,三位老儒围着他不断吹毛求疵,嘴里就没停过。
“目光说了目视前方地面,谁让你乱瞟,心术不正!”
“背脊挺直!微俯不是佝偻,你莫非连这都分不清?”
“双脚并拢脚尖微分,错了!是分三指之距,不是两指也不是四指,愚不可及!”
他们语气越来越不耐烦,言辞也越来越刻薄,早已超出了教导范畴,变成了**裸羞辱和找茬。
周敦实摇头晃脑,语带讥讽:“唉,到底是出身所限,野路子难登大雅之堂,这通身习气岂是一朝一夕能改的?”
“周兄所言极是,有些人呐即便披上锦袍,那骨子里穷酸气也洗不掉。站没站相,坐没坐相,真不知昔日沂王府是如何教导的,莫非王妃娘娘忙于府中庶务,疏于管教了?”
这话已经极为恶毒,不仅贬低赵竑出身,更是暗骂沂王妃教养无方。
赵竑听得心头火起,气血上涌。
“还敢动!”郑玄明厉喝一声,狠戾抬脚狠狠踹在赵竑后膝弯处。
赵竑猝不及防,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勉强支撑住,膝盖处传来一阵剧痛。
“这么简单姿势也学不会吗?”郑玄明唾沫横飞,“蠢笨如猪,看来不用点手段,你是学不会规矩了。”
说着,他扬起手中荆条带着破空之声,啪!啪!抽打在地。
“再做!照着要求重新做。”郑玄明面目狰狞,“做不出来,就让这鞭子来教你,打到你会为止!”
周敦实和王守礼在一旁冷眼旁观,嘴角带着残忍笑意,他们就想看到所谓天潢贵胄在他们面前露出恐惧、痛苦,最终崩溃求饶的样子。
儒家就要用这套来驯服皇帝,听话的有仁宗,不听的就是神宗了。
“不知进退的猪狗,史相立你为嗣是你天大造化,还不知感恩。”
“今日这礼仪学也得学,不学也得学,再冥顽不灵就别怪我等替史相好好管教你了,还是先跪下好好反省吧。”
三人心里暗骂这傀儡,极为明白那龙椅上的都是个装饰物,更别提这个了,想要他死也是可以的。
他们以为会看到赵竑恐惧眼神,听到他屈辱求饶,可只看见那眼神里的刻骨杀意。
“你还不知悔改,我打!打死你这个烂泥!”
就在郑玄明再次扬起荆条,准备狠狠落下之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