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皆是一愣,不明白他要这些做什么。
郑玄明厉声质问:“休要转移话题,速速跪地向先贤、向朱子道歉。”
“道歉,道什么歉,狗儿的,朱熹也配。”
赵竑仿佛听到了天大笑话,笑声更加张扬,“应该是你们三个,跪下来给本公磕头谢恩才是,我今天要让你们让在场所有人,找回来什么是真正儒学。
你们三个不过是钻进了故纸堆里,被虫蛀空了的恶臭残儒罢了,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迂腐酸臭气,叫人闻之欲呕!
就你们这样也配说是孔孟门人,我呸,狗屁不是,你们只是朱老熹的门人罢了。”
“你…你!”
郑老夫子血气上涌,眼前一黑险些晕厥过去,一口浓痰堵在喉头,呛得他连连咳嗽,另一只手却仍固执地指着赵竑,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
“放开我,让我打死这个亵渎圣贤的小畜生。”
“郑兄冷静,冷静啊!”
“跟他拼了,士可杀不可辱!”
周、王二人搀扶老友,跳着脚对赵竑破口大骂,什么斯文扫地、国贼禄蠹之类的词语不绝于耳,却因气急败坏显得杂乱无章,毫无平日引经据典风度。
“三个被阉割了精神气、只会聒噪的臭儒,恶臭不堪。连孔夫子脚下一条看门狗都不如,至少那狗还知道护院看家,能吠能咬,敌人若真打到家门口,你们怕是连提剑的勇气都没有,只会夹紧了屁股哆嗦骂一句有辱斯文。”
很快,侍卫牵来了马,另一人捧来一副强弓和箭、算盘。
三位老儒好不容易缓过一口气,颤声质问道:“你…你拿这些武夫之物和商贾之器想要干什么,玷污圣贤吗?赵竑你现在立刻跪地,向孔圣人牌位和朱子叩头谢罪,或许还能挽回一二!”
“狗屁玩意儿,你全家都该给老子磕一个。”
“是你们该向这被曲解了数百年的儒家真义叩头才是,是我,今日要拨乱反正,让你们这群井底之蛙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儒学天地。”
赵竑一手牵过马缰,将弓箭背在身后,另一只手拿起算盘,环视四周惊疑不定众人:
“诸位,大家都知道,儒学是一门非常宏大且包罗万象的学说。
但它的精髓从来就不止那九本被后人奉若圭臬的四书五经,真正的儒学要比四书五经大得多,也广阔得多。”
“孔夫子当年教学生,教的是什么?是六艺,礼、乐、射、御、书、数。”
“今天,本公就给你们,给这三个老糊涂好好讲讲,什么叫君子六艺,为什么重要,它们有什么用!”
“何为六艺?”
“这可不是孔夫子凭空想出来的,这是源自夏商周三代贵族教育,是那时候的精英必须掌握的六种核心技能。
孔夫子将其继承下来打破学在官府的垄断,倡导有教无类,让平民子弟也能学习这六艺,目的何在?”
他目光扫过众人,自问自答:
“就是为了培养出真正的君子,是那种既能修身立德,又能治国安邦还能领军打仗的全才,而不是像这三条只会死读书读死书的废物。”
“礼与乐自不必说。”
赵竑拍了拍身后强弓,又抖了抖缰绳,马儿打了个响鼻。
“说说这射与御。”
“射,是射箭,御,是驾车,在孔夫子那个年代,这是君子必备技能,为什么?因为那时候天下很不太平,君子要有保卫家园、开拓疆土的能力,孔子本人就身材高大,能力举城门,他的弟子子路勇武好战,冉有、季路都能带兵打仗。”
“射,不仅是杀人技,更是射礼,讲究发而不中,反求诸己,是磨练心志培养勇与正的品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