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搞身份抹杀。
婚礼的仪式,被朱熹精心设计成一场所有权移交典礼。
女人嫁过来,就不再是她娘家的人,甚至不再是她自己,她的一切——从姓氏到社会关系都要被夫家吸收覆盖。
她存在的意义,就是某氏,是依附于丈夫和夫家的一个符号。
然后,上道德枷锁。
朱熹对女性提出了极其苛刻的、单向度的道德要求。
核心就两个词:贞和顺。要对丈夫绝对忠诚,从一而终,哪怕丈夫死了也得守着,这叫贞。
要对丈夫和公婆绝对服从,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这叫顺。
至于男人嘛,纳妾寻欢那叫情理之中,是为了延续香火或者风雅之事。
最后,给点虚假权力。
朱熹说女人主内,可以管理家务。听着好像给了点权?
但这权力是戴着镣铐的。钱袋子掌握在男人手里,大事决断权在男人手里,女人管的不过是柴米油盐的流水账,出了差错还得担责任。
这哪是授权,分明是让女人在划定的狭小空间里负责具体劳动,好让男人更安心地去追求功名和天理。
那么,朱熹们为什么非要这么跟女人过不去,把一半人口往死里约束呢?
深层原因一:转移矛盾,寻找替罪羊。
南宋对外屈辱求和对内问题一堆,朝廷上下都弥漫着一股无力感。
有些事,他们解决不了(比如打败金国),也不敢深究(比如官员腐败)。那怎么办?
总得有人为这世风日下、国势不振负责吧?找来找去,女人成了最理想的靶子。
把社会问题归咎于妇人干政、牝鸡司晨、女色误国,简单又有效。
苛责弱者(女性),就能巧妙地回避对强者(当权者、蒙古与女真)的问责,把水搅浑。
深层原因二:确立权威,打造道德高地。
在经世济民的实际领域拿不出像样成绩,朱熹与他的门人急需在另一个领域建立绝对话语权。
规训女性,就是一个几乎零风险、高回报的选择。
制定一套严苛到极致的女性道德标准,谁做到了(或假装做到了),谁就是贞洁烈女,值得表彰;谁违反了,谁就是**祸水,必须唾弃。
他们手握这套标准的解释权和裁判权,自然而然就成了道德法官,站在了鄙视链的顶端。
通过评判、约束女性,他们获得了巨大的道德优越感和权威感。
说到底,这就是一套外战外行,内斗内行的扭曲逻辑。
在战场上被女真人、蒙古人打得抬不起头,在朝堂上又无力挽狂澜于既倒,那份憋屈和挫败感无处安放。
于是调转枪口,对准了社会结构中更弱势的女性群体。
通过构建一个以压迫女性为基础的“理想家庭秩序”,朱熹和他的弟子门人找到了某种心理补偿:看,我们虽然治不了国,但我们可以齐家啊!
我们虽然打不过蛮夷,但我们可以管住家里的女人啊!
存天理,灭人欲的口号喊得震天响,可这人欲板子,九成以上都结结实实地打在了女人身上。
他们用繁复的礼教给女性套上一重重枷锁,试图把她们变成没有声音、没有欲望、没有自我的附属品。
这与其说是什么高深的哲学构建,不如说是一群在现实世界中遭遇挫折的士大夫,通过规训女人来重拾自信、巩固地位的精心算计。
用通俗的话讲:在外面受了气,回家关起门来立规矩、耍威风,通过让家里女人活得战战兢兢,来证明自己还是个人物。
一句话,我们理学家打不过女真人和蒙古人,被蛮夷当狗打,那我还打不过女人么,德来!统统镇压!
该裹小脚的裹小脚,该跪在地上的跪在地上,敢有异议,先打后揍。
之后便说些听不懂的话,什么“饿死事小失节事大啊”“从一而终啊”“夫为妻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