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锦儿被他的话哄得晕头转向,哪里还顾得上分辨真假。
她只觉得心头滚烫,先前对袁皓那点微不足道的顾忌,此刻早已被苍昀情话给迷惑的忘了天南地北。
她急切地辩解着:“我与他本就没有正式议亲,不过是二叔一厢情愿,说要将我许给袁公子。如今公子对我有意,我自然是不愿嫁他的。
只是……”
她垂下头,声音细若蚊蝇。
“公子你……你可别骗我。”
一旁的鸶儿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虽然她脑子不算聪明,却也瞧出了不对劲。
“小姐,你在说什么啊?”
小姐不过与这公子初次相见,竟就被迷得这般神魂颠倒,俨然一副私定终身的模样,实在太过荒唐。
她才要劝小姐两句,这位公子可是二少夫人的表亲,要多留个心眼。
可方才还情意绵绵的公子,表情一瞬间就冷了,冷冽如冰的眸子射过来,吓得鸶儿到嘴边的话愣是给咽了回去。
“怎么,虞二小姐觉得我很闲,拿男女婚事来哄骗你?”
苍昀不再看虞锦儿,缓缓坐直身子,重新拨弄起琴弦,琴音依旧清悦,却无端带了几分森冷的意味。
再没了最初听上的缠绵悱恻之意。
“我,我只是怕……”
苍昀头也不抬,语调轻飘飘的,“方才你偷窥我时的胆量,都去哪儿了?勾得我动了心,这会又来与我玩弄欲拒还迎的把戏。
虞二小姐,男人最厌女子工于心计,我原以为,你会是个例外呢。”
虞锦儿急了,胡乱地辩解着,“我没有,我只是……”
“你且去做你的事,我在这里等你消息便是。”
虞锦儿得了这句承诺,似是下定了决心。
其实她也明白,那样跟了袁皓,嫁进袁府未必就能得偿所愿过上好日子。
眼下有这般人物对自己倾心,谁还愿意去袁家赌那缥缈的前程?
她声音里带着雀跃和紧张,道:“那公子在此稍候,我这就去和二叔说婚事。”
说罢,她便迫不及待地转身,脚步轻快地朝着院外跑去。
鸶儿紧随其后,“二小姐,等等奴婢,二小姐……”
直到那道雀跃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院门之外,苍昀指尖的琴音才骤然停住。
他抬眸望向虞锦儿离去的方向,琉璃色的眼底翻涌着浓重的寒意,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
“蠢货。”
他低声嗤笑,指尖轻轻一弹,那根方才被他拨弄了无数次的琴弦,竟“铮”地一声,断了。
“昀哥哥身上好大的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