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情愫暗生
他心有不甘,快步追上前,声线里裹着几分急切:“若怕蛊虫受不住暑热,我这里有恒温木箱,能护它们一路安稳无恙。”
崔华卿瞥见他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落寞,虽不解根由,还是抬手轻拍他肩头,语声温软:“我那容器撑不了多时,我耗得起,这些蛊虫却耗不起。”
她顿住脚步,笑眼弯弯,语气掺着几分打趣的狡黠:“别送了。外头等着见你的姑娘,怕是早排了长队,且各个背景不一般。
你有功夫应付她们,我还怕被缠得脱身不得呢。”
苍昀凝望着她的背影,扯出一抹苦涩的笑,声线低沉又缱绻,裹着满腔深情:“这世间万般绝色,皆不及我心中那一点朱砂。”
“玲珑,你若肯回头,便会看见,我始终站在你身后,从未离去。”
可那道娇俏玲珑的身影,终究是头也不回地远去,自始至终,未再回眸看他一眼。
苍昀孑然立在原地,望着前路空空****。
有侍卫上前,“公子,要将人拦住吗?”
苍昀摇头,转身回走。
崔华卿这一趟出行,却是收获颇丰,终是寻得了可用的蛊种,更得了合宜的器皿替她温养。
待她的宝贝们尽数养成,那些背叛她的人,唯有落得个不得好死的下场。
她在外耽搁的时辰其实并不算久,想着回了诸玉院再找二叔,传来传去的话麻烦,索性在西侧院外下了马车。
虞靖轩素来爱洁成癖,天香楼的死士尽数退去后,下人便将整座院子细细收拾了许久。
娇奴身上遗留的腥膻之气虽不重,可是几番清水冲洗后,他总觉得院里都是那脏污不堪的味道。
想到崔华卿在水牢中始终掩着口鼻的模样,又想起这院中私牢多年未用,坑中积水皆是经年累月的雨水囤积,底下淤泥污浊不堪,瘴气弥漫,便让人将污水抽干,彻彻底底清理一遍。
墨书领着一众下人抽水铲泥,被那股腐臭熏得一边干呕一边忙活,只觉苦不堪言。
他们满心不解,这本就是用来折辱罪人的地方,这般费力收拾出来,难不成还要让罪人在此戏水不成?
可主子之命,下人岂敢有半分质疑,只得满身臭泥地埋头苦干,待忙完后,一个个皆是狼狈不堪地奔去沐浴。
是以崔华卿踏入小院时,竟难得见不到半个伺候的人影。
整座石板铺就的小院静悄悄的,遍地湿漉漉的水渍,透着几分清冷。
若非娇奴还在二叔这里,她是说什么也不肯多踏进一步。
“二叔?”
行至廊下,往日里这个时辰,墨书定会即刻现身回话,今日却静悄悄的,连半点声响都无。
一念及某种最坏的可能,方才因寻得蛊种而漾在脸上的欢喜酡红,瞬间褪得干干净净,一张小脸血色尽失,惨白如纸。
“二叔!”
她猛地推开厅堂房门,平日里待客的正厅空空如也,侧目望向一旁的书案,亦是不见人影。
她脑中轰然一片空白,定然是二叔的计谋未能得逞,天香楼的死士折返了。
她踉跄着原地转身,直奔内室而去,若是连这里也寻不到人,她当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二叔!”
帘帐被她猛地挑开,内室里,男子正慌乱往身上披衣的动作骤然僵住。
半敞的肩头肌理紧实,精壮的身躯大半掩在怀中衣物后,堪堪臂膀**在崔华卿眼前。
湿漉漉的墨发还在不住滴着水珠,下颌线凝着水光,下身亵裤的腰带松松垮垮垂着,竟连绳结都未曾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