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在酒吧,你推开了我们包间的门。”贺兰旗继续说,“你是一个人来的,我不能把你扔在那酒吧里。”
他说的都是事实,许明晰无法反驳。
她昨晚确实是自己作死,喝得断了片,被捡走也怨不得别人。
只是没想到,捡到她的,居然还是个正人君子。
这让她心里的烦躁稍微减轻了一点,但对陌生人的警惕依然存在。
“谢了。”她干巴巴地吐出两个字,然后掀开被子准备下床,“那个…,关于医药费和住宿费什么的,我会叫人打给你的,现在我要走了。”
贺兰旗看着她光着脚就要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忍不住提醒:“拖鞋在床边。”
许明晰低头一看,果然有一双崭新的女士拖鞋。
她穿上拖鞋,站起身,宿醉的后遗症让她晃了一下。
贺兰旗下意识地站起来想扶,但手伸到一半又收了回去,只是问了一句:“还好吗?要不要先喝点水,吃点东西?”
“不用。”
许明晰拒绝了他的好意,径直走出卧室。
楼下的客厅宽敞明亮,一个穿着围裙的阿姨正在擦桌子,看到她下来,和善地笑了笑:“小姐,你醒啦?厨房里有醒酒汤和早餐。”
看来,贺兰旗没有撒谎。
许明晰心里的最后一点戒备也放下了。
她走到沙发旁,拿起正在充电的手机,开机。
无数个未接来电和信息瞬间涌了进来,有许思远的,有她那个便宜妈明心的,甚至还有林峰和许浅梦。
没有霍沉渊。
她看都没看,直接全部忽略。
“贺先生,多谢你昨晚的收留,我现在要走了,非常谢谢能认识你这么一个朋友,大恩不言谢,当我欠你一个人情了。”
她转过身,对跟下来的贺兰旗说道。
“我送你吧,你这个状态不适合单独外出。”贺兰旗提议。
“不用麻烦,我叫司机来接。”
许明晰说完,便拨通了司机的电话。
在等待的间隙,客厅里陷入了一种微妙的安静。
贺兰旗看着她,这个女人从醒来到现在,一直像一只竖起尖刺的刺猬,浑身都写着“生人勿近”,可偏偏是这股劲儿,让人觉得很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