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凌被押送去庆都的日子,正是师兄计划启程带她去京城的日子。
她虽表面淡定,但实际上早已是心乱如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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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
初秋清晨下了小雨,地上到处都湿漉漉。
安宁舍不得婕四禾离开,昨夜哭了许久,今早眼睛肿得像核桃似的。
门口,婕四禾穿着水蓝薄纱长裙,裙摆随着步伐**起涟漪,翠绿斗篷裹着她,像被嫩叶拥着的山中精灵。
她头发松松在侧边挽了个长长麻花辫,几支雏菊小簪装饰,俏皮又不失温婉。
“我们小姐真的很适合穿绿色呢,谢将军送的衣裙可真配小姐。”
小松边夸赞边偷瞄谢将军,只见他好像没听见自己的话,所有注意力都在小姐身上。
甚至,当小姐走近时,他还迎上去伸手扶住了小姐手腕,“慢些”。
“禾儿,马上到前面驿站你先休息,我需快马急鞭先行一步,陛下命我速回京复命。其他禁卫军会护送你,我在京城等你。”
婕四禾在马车里,朝着谢青云点了点头,余光看见相邻岔路口,出现了另一只队伍。
骑马走在最前头的是柱国之子费南,秦子期紧跟其后,而中间囚车里正是秦凌。
她手掌下意识抓紧了窗沿,想看得更真切些。
“禾儿到了,先出来休息休息吧。”
谢青云已经打开车门,她随口嗯了声,注意力全部都在不远处秦凌身上。
他身上玄色暗纹锦袍有些灰扑扑,显然已经穿了多日,虽然在地牢待了多日,但发丝一丝不苟,以流云金冠相束。
和从前一样,纵是身处困境,他也总能让自己尽量整洁。
“让犯人过来!本都尉缺个脚凳。”
话音刚落,立刻有人将秦凌从囚车内押了出来,费南在马上居高临下看着他。
“趴下…”
秦凌腰背挺得笔直纹丝不动,视线始终看着前方,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婕四禾。
“啧,把他给我按倒!”
拳头粗地木棍狠狠打在秦凌背上,后膝盖处也被踹了几脚,秦凌长腿微晃,依然咬牙站着不动。
秦子期在马上慢悠悠整理着袖口,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看你的骨头硬,还是这铁杖硬。”